七十二
…” “像不像meimei?” 那个二十多年前死去的女婴是这个家里一个不愿提及的存在,对戚守麟更是一个禁忌的话题。 正是因为她才差点让戚守麟小小年纪就失去了母亲,可现在他竟又能毫无芥蒂地提起,甚至脸上还能有笑容。 “爸、妈就把愧疚和遗憾,当然还有爱,都给她好不好?” 乔霖看着戚守麟,心中五味杂陈。他竟然能那么揭自己的疤,就是为了能让他们接受这个孩子,这个不被任何人抱有希望的孩子。 “别担心,她是不会像meimei那样那么早死掉的。”说这句话的时候戚守麟又稍显冷然,手足的夭亡在他心里本就没有什么伤感,远比不上对她差点夺走乔霖的恨。 “她是我的孩子,我和池焱的孩子。她会活下去的……” 乔霖知道再没什么能阻断儿子对那个β青年的执念了。 因为此刻戚守麟的话语仿佛不是什么柔情的期许,而是一道必须遵循的命令。 池焱睁开眼睛,一旁的男人立即收紧了握着他的手。 他眼珠迟滞地转动,停在了那人的脸上。 纵使横亘着几条长长的划痕和眼下浓重的黛色,也无法使这张英俊的脸明珠蒙尘。 “池焱……”戚守麟唤着他的名字都是夹杂着气声。 池焱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个字。喉咙干疼得难受。戚守麟赶紧拿了水杯插上吸管给他喝了一口。 “孩子挺好的,别担心,”戚守麟摸了摸他的头发,“是个女孩。” 对这个自己曾经几度短暂昏迷又清醒过来,用尽力气甚至弄得生殖口都撕裂才生下的孩子,池焱的反应却很淡。 不知道是没有身为爸爸的实感亦或是……只是当做完成了使命。 过了一会,他才点点头。又说道:“累……” 戚守麟赶忙回应:“那就别说话,好好休息。” 池焱微微偏过头去,闭上眼睛。 其实并不是想睡,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戚守麟。 可能是身体还虚弱,连呼吸都很轻的缘故。甚至连池焱都不知道自己的装睡骗过了戚守麟。 要不然,现在他怎么会头挨在自己的旁边,有源源不断的泪水流到自己的颈窝里。 戚守麟怎么会哭呢? 为什么现在要流泪。 这种他嗤之以鼻,毫无用处的宣泄,总不比机关算尽,连劣势也要当做筹码来得有用吧。 他那么厉害,就连病到失智也是一副猛兽要杀人的做派,一点都不肯服软。 可现在又像一个泉眼,流不尽他曾不耻的热液。 池焱想,真是搞不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