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板
,切碎了尴尬。「那是我应该做的。我还有一件急事,刚刚才想起来,就不留下来等老师醒来了。请转告老师我曾来访,并祝他早日康复,」他的表情已经不复刚才的柔和,变得僵y而生疏。「我先告辞了。」他转身离开,淹没在嘈嚷的人群中。 她收回伸出的手,一直以来放在心底的问题已经有了答案。 除了他的老师的提携和指导之外,她大概──不,不是大概──就是另一个原因。 她知道了。 当她露出微微讶异,甚至称得上是惊诧的表情时,他就知道他看着她的眼神出卖了他深藏已久的秘密。 青年只剩下这个念头在脑中反覆播放着。 唯有这件事不想让他们两人中任何一人知道。 什麽时候产生的已经不重要了,曾经希望成真的荒诞梦境也不重要。这种感情──这种悖德的Ai恋、昼夜难眠的煎熬──只需要让他自己承担就好,和他崇拜的老师无关、和心Ai的克拉拉也无关。正如歌德那句有名的情诗一样。 马车以轻快的蹄声离开了位於市郊的医院。 困扰他已久的问题,已经到了必须做出抉择的时机。 他醒来的时候,谁也不在他身边。或该说,他身边没有清醒的人。 月sE洒满病房,滢滢似水,耳边很自然地响起那首着名的奏鸣曲,只有他听得见,贝多芬那略带哀伤的第一乐章。 待在这里的年日远超乎他想像得久。久到他已经无法计算今天是星期几,也不记得上一次看到克拉拉是什麽时候;久到他都忘记什麽时候开始不再抗拒吃药,忘记什麽时候开始一个音符都写不出来。 他坐起来,环视了病房一圈,看着和他承受同样痛苦的人们沐浴在月光下享受片刻安息。忽然,床头柜上一封牛皮纸袋映入他的眼帘。他很熟悉这袋子,让他想起那位热情而才华洋溢的学生。 上面署上了青年的名字,一如以往青年来拜访他时所做的。里面是一份乐谱,标题是升C小调钢琴四重奏。 遗忘的时光又悄悄地回来拜访他。於是他就着银sE的月光仔细地审阅起这份新的作品。 同时,青年藏在音符之间的秘密也被无声地弹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