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0)
血的长剑上移。 半晌,才手指颤抖地指向那人,他们、都是无辜的学生,信你才被你蛊惑,你、你! 刘宣轻冷笑,成大事者,难免流血,丞相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 在此之前,温无玦尚且认为刘宣其人,还有几分救世济民之心,不过是手段狠厉了些,可现在看来,他已经疯魔了。 不懂。温无玦目光寒冷如刀,咬牙道,当初擢升你任太学祭酒的人,该是眼睛被糊了! 这些太学生心地纯良,腔热血,不顾生死,却被刘宣这样卑鄙的人洗脑利用,寒窗苦读十余年,如今却在异乡死得不明不白。 刘宣猛地攥住温无玦的衣襟,逼近他,丞相就别装模作样了,你迟迟不调查薛大人之死,又是为了什么?都是政治权谋,还谈什么磊落手段? 温无玦竭力地呼吸着,轻慢地望着他道:有人政治权谋,不过是立场不同,却仍有赤子之心,尽最大限度地求同存异,满足众人的利益。你的斗争却以牺牲别人、甚至是杀了自己同伴为代价,不择手段、阴狠毒辣,你这不叫权谋,叫谋杀。 刘宣似乎是被刺到了,手掌按在他的脖子动脉处,几欲握住,眼睛疯狂得发红,丞相这么高风亮节,是否想过诸如王薛等这些世家大族,侵占田地、草菅人命、欺压百姓?多少人流离失所、易子相食?这些世家早就已经烂到根了,他们不理会朝政,不关心边境战事,却掌握国中经济命脉,高枕无忧,就连薛家犯了事,都有丞相你,为他们遮掩保护!为了摧毁薛家,我可以不惜切!可丞相你呢? 温热有力的手掌随时可以掐断温无玦的脖子。 他的目光里有悲悯、有沉痛,唯独没有畏惧。 他坚定地字顿道:这不是你杀太学生的理由。 纷杂的马蹄声下下地扣着地面,由远及近,两人都听见了,禁军快到了。 刘宣笑了笑,丞相,你掌权太久了,既然无法为百姓谋福,那不如让贤吧。 只要在这里杀了温无玦,他可以悄然退去,没人知道这切是他做的。 温无玦死了,王家不会放过薛家,他可以挑起他们相斗,从而将这些烂到骨子里的世家,摧毁殆尽。 他霍然将温无玦拽起来,猛地往后推。 后面就是高高的悬崖山谷,温无玦感觉自己的身体霎时失重凌空,他蓦地试图抓住悬崖边的石头,手掌摩过粗粝的沙石,瞬间破皮出血,可饶是如此,依然抓不住支撑物。 眼睁睁看着天上云层团密,阴压压的,如同张巨大的棉被。 他忽然想到句诗,以天为被地为席。 大概这就是他的葬身之处了吧? 死了,还能不能回到现代? 温无玦还不及多想,突然头顶黑,沙砾簌簌而下,刺痛了他的眼睛。 然后,他的手被股强劲的力道攥住了,带着揉碎骨头的力量,在悬崖壁上生生摩擦了段,血rou模糊,痛得他几乎昏过去。 他的身体停止下坠了,就悬在崖边。 相父!抓住我! 刘宣错愕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皇帝居然不顾安危地死命抓住了温无玦,他的身体被拖了出去,手抓着人,手扣着悬崖壁,手上青筋突兀,显然已经用尽力道。 这二人不是向不合吗?何时变得这么君臣情深? 同时,刘宣也瞬间反应过来了,皇帝已经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他今日已经无法全身而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