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9)
面上留下许多泥印子。 萧归目光一闪,忽然顿在某处。 他将手中的银枪别到身后,踩着满地的散泥走近了,蹲了下去。 高沉贤和林洇先是莫名其妙,随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瞧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了一些端倪。 粮车都是统一制式,车辙大小一致,两侧宽约四尺。 旁边的车泥印都是如此的尺寸,唯独这个印迹,两侧宽只有三尺左右,且马蹄印距离车辙的距离也不对劲。 这,似乎是辆马车? 可适才并无马车在场,唐玉虽然是文官,也是骑马来的。 高沉贤和林洇俱是面面相觑。 萧归忽然起身,抬眼看向高沉贤,从腰间抽出了一块令牌,方才唐大人说,他之所以能及时来救援,是收到了穆守尉的书信。据说穆守尉与高将军是旧相识,因察觉到大军出事了,这才用了你的令牌向唐大人申请调兵。如今,唐大人让朕物归原主。 高沉贤愣了片刻。 令牌? 他刚刚在清点战场,没有听说这一回事。 登下心里狂跳,穆守尉算是他的下属之一,他很清楚。 可他的令牌只给过丞相一人。 难道今日之事,是丞相? 高沉贤何等敏锐,登时明白过来丞相是不像暴露自己,故而假借他人之名。 萧归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不动声色。 皇上,这确实是臣给予穆守尉的,方便他行事。 周遭静谧了片刻。 萧归看了他许久,才将令牌递给他,状似无意地提醒:军中令牌非比寻常,高将军还是妥善保管为好。 高沉贤心下一松,接了过来,是。 萧归不再看他,抬脚走向岔路口,三两步跨上一块突出的岩石,负手望着龙矢关的方向。 1 休养三日后,在龙矢关与北燕决战。 高沉贤和林洇对视一眼,俱是反对。 如今我军粮草后续乏力,决战恐怕会让我军陷入被动的局面,若能速战速决最好,一旦战事胶着不下,我们极有可能再次被困。 末将以为,先后撤四十里,等待粮草调集补给,粮草充裕了,再一举攻入龙矢关。 二人口干舌燥地劝谏了一番,萧归神色始终淡淡。 最终等他们说完了,才说了一句,朕意已决,不必再议。 高沉贤: 林洇: 温无玦从前线下来后,连续高烧数日,缠绵病榻。 喝了药退了烧,又开始咳嗽,经常咳得满脸通红,喉头腥甜,用洁白的手帕捂住,有微红的几缕血丝。 1 他清醒后靠着榻上的枕头,目光落在窗外。 温伯知晓他不喜欢屋里都是密闭的,便让人做了茜纱罩在窗上,遮风的同时,还可以看到院中草木。 温无玦喝了药,神思恍惚,有种怏怏的情绪浮了上来。 他从来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但再次在鬼门关走了一趟,他有些厌乏了。 人间诸景独好,却跟他这副病骨无缘。 他叹了口气,微微阖上眼睛,眼角一滴眼泪无声无息地划下,没入浓黑的鬓发中,倏地不见。 这时,外面一阵喧闹之声。 他撑起身,想问怎么回事,喉咙却干哑无声。 过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