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0)
从震惊缓了过来,不能留下小皇帝这个大患! 现在这么年轻就如此张狂,等他成了气候,那还得了? 他当即断喝一声,给我追!拿下大梁皇帝的人头,赏黄金百两! 声音在空旷的山间传出老远,萧归伏在马上一路狂奔,听见这话,差点没气死,老子的脑袋就只值黄金百两?! 云袅峰下,两侧峭壁森森,追杀的大军戛然停下。 北燕王眼睁睁看着萧归的白马在前头转了个弯,不见了踪影,气得差点咬碎牙齿。 这里太好伏兵了,他不敢贸然进入。 可又不甘心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走了,明明他们只有几千残兵,斩草除根的机会就在眼前。 他在原地绕着圈,目光在峰底探索,寻觅着可以突破的薄弱处。 过了片刻,他忽然眼光一闪,凝神往远处看了片刻,只见云袅峰底下这条路的尽头,那里一片白茫茫,分不清是山还是雪,蜿蜒的道路也渐渐消失,似乎被掩盖住了。 他挥了挥手让一个部下上前。 你,策马到前面十几里外探探路,本王让一支步兵给你打掩护。 部下得令出发,谁知队伍刚刚进入云袅峰,没走几步,便被一阵乱箭射住。 前方策马的将士被一支流矢射中肩膀,从马上滚落下去。 北燕王骂了句脏话,却仍不甘心,拽着马缰在原地跶跶来回走。 双方一时之间,僵持不下。 峰顶上,所有军士尽皆张弓搭箭,忍着高处的严寒,趴在山石后面一动不动。 萧归紧紧抱着浑身抖得如同筛糠的温无玦,神色焦灼。 温无玦本就发烧迟迟未愈,此时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下,全身每一根骨头几乎都在冒着寒气,怎么捂都捂不热的感觉,冷得他唇色发紫。 萧归心急如焚,却别无他法,只能紧紧地抱着他,带着揉进自己身体的力量,让自己身上的温度渡过去。 相父 温无玦感觉自己的命要交代在这里了。 峰底原本有一条可以直通凉城的官道,按照温无玦的计划,是可以从这里撤回凉城的,但适才他派人去探路,才发现近日大雪连下,路居然已经被封住了。 一边是被堵住的退路,一边是云袅峰下的围兵不去,所有人困在这冰天雪地的峰顶,恐怕不用等到断粮,就得活活冻死了。 他忽然想到了书中的原身便是饿死在冰雪之中的。 难道不管他如何筹谋,都无法改变所有人的结局吗?不管作死也好、自救也好,最后都是殊途同归? 温无玦缓缓叹了一口气,天要绝我。 萧归看见他嘴唇一张一合,却几乎听不到他细弱游丝般的声音,要俯身凑得很近才能听到。 相父,你别睡啊!萧归急了,拼命摇晃着他的身体。 温无玦:咳咳。 还没死呢,等会就得先被你摇死了。 太冷了,萧归身上的热度怎么不能给他一点点呢?他努力地挪挪身体,想要贴得更紧一点。 山下的围兵徘徊许久,迟迟不去,甚至已经在开始安营扎寨。 林洇观察了片刻,面色极度难看。 他大步跑了过来,但见丞相此时靠在皇帝怀中,面色苍白,眼睛虚虚地闭着,看得出已经病得很重了。 他一时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萧归瞥了他一眼,问道:有情况? 林洇忙拱手道:皇上,末将适才瞧见一个敌军哨探从后面官道上绕了过来,给北燕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