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6)
温无玦俯身在他身边轻声开口,将军忍着一点,没有伤到要害,不会有性命之危。 他沉静的声音有种异样的安抚效果,耶齐满头大汗地抬起眼皮,艰难地开口,丞相,我可把你的小皇帝送回来了,你要怎么谢我? 萧归在旁冷眼旁观,听了这话,眉毛拧起。 温无玦这次倒也没有再敷衍耶齐,而是很认真地问道:将军想要什么? 耶齐的目光亮了起来,忽地又往萧归那边一扫,低头一笑。 丞相可否让皇上出去一下? 温无玦不明觉厉地瞧了瞧萧归,但见他神色有异,目光冰冷地盯着耶齐,心中蓦地觉得怪怪的。 耶齐受着重伤将他救了出来,再怎么不喜欢耶齐,萧归也不该是这种态度。 他不动声色地推了萧归一把,皇上先出去吧。 萧归立时不满地看着他,朕凭什么要出去?留你们两个在这里面干嘛?卿卿我我? 这什么话? 温无玦脸色一冷,这祖宗又是哪根筋抽着了? 耶齐似笑非笑地扫过萧归,眼神露骨,颇有种挑衅的意味。 温无玦无奈地挡在两人之间,面对萧归,皇上先出去吧。 这时旁边的林洇也上来劝道,皇上身上的伤也还没处理,先到别的帐中处理一下吧。 温无玦一愣,皇上哪受伤了? 萧归凉凉道:相父在乎吗?在相父心中,朕远远没有一个叛将来得有价值吧? 说着,他冷冷地瞥了耶齐一眼,转身一撩帐帘,大步流星地出去了。 温无玦瞧着他的背影摇摇头,对林洇道:林将军跟去看看,看下伤得重不重。 是。 其余人等散尽了,偌大的帐中剩下温无玦与耶齐。 只见那耶齐方才还是病怏怏的,此刻脸上挂上笑意,倒显得仿佛已经好了七八成。 温无玦瞧着虽然怪异,却并不多问,只淡淡道:如今只剩你我,将军有话不妨直说。 耶齐撑着床榻坐起身来,笑吟吟地盯着温无玦的脸。 他正坐在床沿,当即与耶齐几乎面对面。 丞相光风霁月,臣愿意为丞相征战沙场,归降丞相。 他的话说得很轻,声量很低,几乎是耳语的程度。 然而,温无玦听得清清楚楚。 帐中一时安静极了。 过了片刻,将军是在暗示我,篡位称帝么? 他自称为臣,又说要归降于他,温无玦觉得自己没理解错吧? 耶齐微微笑了起来,丞相是聪明人,自然明白。何况,像小皇帝这种人,丞相怎甘居于人下? 他话音未落,温无玦忽然厉声喝住他,别说了。 他站起身来,双手负于身后,目光朝着外面,面色冷冷的。 将军今天的话,我就当没听过。若是以后再让我听到,你就打哪来回哪去。 说罢,温无玦不再逗留,揭开帐帘离开。 身后,耶齐勾着嘴角,笑得很放肆。 温无玦心下烦闷,本想回自己帐中,想到萧归的伤,便往他的龙帐走去。 刚揭了帐帘,便瞧见他龇牙咧嘴地倒吸一口气,周边围了一群伺候的人。 温无玦皱了皱眉头,伤得这么重? 丞相来了? 军将们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但见上位的萧归,打着赤膊,手臂上一条手指宽的伤痕从肩头一直拉到手肘,皮rou都翻了出来,鲜血淋漓。 萧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