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5)
经到北邙山了,心念一动。 他伸了手指勾起车帘,往外看去。 书中原身死的地方。 冰天雪地里,全军断粮,所有人只能吃树皮草根,将松树叶碾碎了,和着冰雪下咽,书中写的是苦涩粗粝,一口下去,嘴里舌头都要麻了,吃饭成了一件极其煎熬的事情。 饶是如此,最终依然被敌军追杀得只剩几个残军护着原身,一起饿死在这里。 这一切的起因,是萧归故意断大军的粮草,害死了所有人。 温无玦穿书之前,看的时候气得牙根痒痒。可来到这里,跟萧归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后,他总觉得有些怪异。 从萧归的性格来看,他虽然冲动莽撞,但本质上不是个穷凶极恶的人。 这么恶毒的事情,他有点无法想象会是他的手笔。 温无玦看了一会,放下车帘,阖上眼睛休息。 不管怎样,未来的事情还没发生,他便不计较,但也不得不防备,往后粮草诸事都不经过萧归的手,也无需让他知晓。 这时,马车辕上被人敲了敲,声音沉闷。 丞相。是唐玉。 温无玦揭了车帘让他进来,怎么了? 丞相,刚有一个流星马送来了皇上的战报。信上说,皇上已经打下了凉城以东两城,如今往南去了,南边的城池望风而降,不过数日,就可以班师了。 温无玦抚掌,甚好,一切也在意料之中。 唐玉捏着手中略带血迹的信,显然是在战场上写了之后沾了污。 下官倒是奇怪,皇上来的战报,为何传给了下官? 唐玉满脸疑惑,掌事的不是丞相的么?传给他算怎么回事啊? 他又做不得主。 温无玦神色淡淡地接过信,只见上面字迹跟狗爬似的,潦草粗犷,不用看内容都知道是萧归的手笔。 唐玉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温无玦却心知肚明。 他没跟他说要启程回京,趁着他出征就走,狗皇帝这是跟他赌气呢。 想到他临出征前的那句话,温无玦心里一堵,没好气道:不用管他。 到了汴京时,凛冬而过,初春冒头,城外山色有了些许绿意,官道上行人也多了。 文武朝臣已经列队在城门口等待,及至车马停妥,温无玦从马车上下来,众人皆垂手作揖。 拜见丞相。 朝臣们个个深色朝服,衣冠楚楚,反观温无玦,狐裘陈旧,依然是去时的那一身衣冠。 路上风尘仆仆,即使面容如玉,也是蒙尘明珠,失了亮色。 但没人敢看轻他。 1 温无玦缓步上前,淡淡开口,免礼罢。 他落音刚落,尚且来不及进城,便有一个年轻官员突然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请丞相主持公道。 温无玦顿住脚步,认出这个人是太学的祭酒刘宣。 刘大人有要事? 刘宣面容悲愤,语气中掩不住怒意,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癫狂。 丞相出征在外,有所不知。近来京中发了许多大事,骇人耳目。先是薛家小儿当众打了民女,却逍遥法外。随后太学生将这件事告到了御史台,素称朝中清流的御史台却无人出面处理,直到郭璇之听说了这件事,将薛家小儿锁拿入狱,判处死刑。谁知,薛家小儿刚死没几天,郭大人就被人害死了! 温无玦抬手按在他肩上,安抚道:此事我已知晓,内中详情还需调查。郭大人如今可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