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4)
? 温无玦仔细地研究着地图,头也没抬,他也算一员猛将,有何不可? 萧归心里很别扭,尤其是那个耶齐看他相父的眼神,他敏锐地感到很不对劲。 你不觉得他可能是诈降吗? 温无玦抬了抬眼皮,明天攻城,是真是假,让他上去打一场就知道了不是? 他顿了顿,又道:皇上是天子,该有容人的气度。 容你个头。 萧归在心里暗暗地骂,别开了脸,很是不爽。 他兀自气了半天,但旁边安安静静的,却见他相父正在专心致志地瞧着地图,压根都不知道他在生气。 萧归脸上一垮,正要寻衅,却见温无玦手中细瘦的蜡烛燃了的蜡油,正逶迤地往下流,眼看着要滴到他的手。 他蓦地伸手夺过蜡烛。 蜡油顺着烛身,滴到他的虎口上,刺得他一皱眉。 温无玦先是一愣,随即目光下移,瞧见他被烫得通红的虎口,忙掏出手帕,给他擦拭,奈何蜡油很快就干了,黏在了皮rou上,他只好用手指给他小心翼翼地抠下来。 他忍不住皱眉,皇上出声提醒就好,何必亲自动手? 萧归低头瞧着他修长的手指给自己抠蜡干,两人凑得很近,他身上的淡淡的味道飘过鼻尖。 他又心猿意马起来。 他蓦地想要时时刻刻都被蜡油烫着,然后让他相父满心满眼里只有自己。 萧归一扫适才心头的阴霾,目光灼灼地盯着温无玦的头顶,然后缓缓地伸出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将他圈入怀中。 相父要小心那个耶齐,朕觉得他不安好心。 温无玦瞧着他认真的神色,真以为他担心耶齐诈降,便认真道:明日攻城,我会让他先打头阵,皇上紧跟其后,一旦入城,皇上率领一支精锐,先攻取武库。 武库是一个城池储存兵器的地方,一旦被夺取,就相当于老虎没了爪牙,轻易可以拿下。 萧归脸色不豫,他想说的是这个吗? 温无玦见他半天没应,抬头看他,皇上以为如何? 萧归忍了忍,不热不冷道:相父所言,自然是最好。 温无玦没觉察出他话里有异,将地图移了过来,指给他看,这里是宁王府邸所在,武库必定是离他不远,且我记得在宁王府后头的宗庙里,曾经发生过一起动乱,很快就被宁王镇压了下去。 他捏着地图一角,低声道:我猜测宗庙方圆百步之内,应该有武库。皇上到时进城之后,直奔宗庙方向而去就行。 萧归满心不痛快,但在正经事上不敢怠慢,垂下眼皮,仔细地记住地图上的具体方位。 末了,温无玦慢慢地坐直了身体,扶着酸痛的腰,摆摆手。 皇上回去休息吧,明日之战不可耽误,臣也要眯一会了。 萧归瞧着他起身走到铺着厚厚毯子的矮榻边,便笑着跟了过去,不要脸道:朕今晚要跟相父睡。 1 温无玦: 放着自己的龙帐不睡,睡臣下的草铺?谁有毛病? 萧归无视他看傻子似的眼神,兀自在他身后的榻上躺下,相父不是浑身被颠簸得酸痛吗?朕给你揉揉? 温无玦无语道:臣的床这么小,一个人睡都够呛,皇上何必在这里挤? 他说的是实话,山间平地极少,他的大帐能撑开已经够呛,扎营的时候,他便跟士兵说够睡就行,不必弄得太宽敞。 萧归努力地往里一缩,一脸正经地道:天气这么冷,一起睡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