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云与雨
的意味,只见他从身上摸出一个小小的药瓶,轻轻递到了叶云手边:“陛下很担心叶雨,已和将军说过,叫你早点回去看看他的情况,我来替你值守。这是皇家疗伤的秘药,你及时将它给叶雨服下。” 叶云将信将疑地接过,捻在手里转了一圈,先是向对方郑重地道了谢,转而却不卑不亢地问道:“敢问叶雨是否真的对陛下行了冒犯之事?” 此言一出,男人目光低了低,微微瞥了叶云一眼,没有回答。 叶云似乎也没期望对方回答,两人都是在主子手下做老了事的,眼神交汇的那一刻,意思便几乎已经传递明白。 叶云低下头,略微踌躇了一下,忽然朝男人一拱手,作了一礼:“多谢,只是关于此事,日后恐怕还要再叨扰阁下。” 说罢,叶云转身离去,只留了男人在原地注视他的背影。 叶云此刻心下乱作一团。 他将男人未曾明说的含义理解得七七八八。 方才秦书钰被从起了火的屋子扶出来时,他就隐隐觉得蹊跷,但他那时满心想着替叶雨求情,以至于秦书钰也为叶雨开脱时,他一度无比感激秦书钰。 可现在将线索仔细想来,叶云却感到遍体生寒。 叶雨并非蓄意纵火,而是又被秦书钰利用了。 叶云思考着,思绪却在开门看到叶雨时又一次断掉。 小小的房间里满是血气,伴着低低的咳嗽,叶雨就缩在土炕的边缘。 “叶雨。”他唤了一声,那身影就僵了一下,挣扎着往里串了串。 他点起只剩半根的蜡,凑近去看,就见叶雨嘴角都是血渍,嘴角干涩的皮都成了红色的硬块,干掉的泪痕糊了满脸,人却还咧嘴朝他笑:“云哥,怎么少爷留你值岗到这么晚?快早点睡吧。” 说着,那往外渗血的身体又往里艰难地挪动了一寸,就好像再不能动弹了。叶雨的眼神蓦然躲闪起来,逐渐盛满了谨慎的歉意:“我挪动也麻烦,身上又脏,哥,今天你睡里面吧。” 1 他声音是哑的,眼睛却很清亮,末了还冲叶云弯了弯:“哥?你咋不说话?” 叶雨没有真的在问叶云。 毕竟他一直喋喋不休,对于说话习惯了慢条斯理的叶云来说,根本找不到空档出声。 他也经常跟叶云这样开玩笑,说完就闭着眼睛等叶云教育他。 然而他等了半天,叶云也没说什么,过了很久才略带点哽咽地问他:“疼不疼?” 叶雨惊得眼睛都瞪大了一圈,随后又有点喜出望外,连身上钻心的痛都忘了一半似的,嘿嘿地笑出了声:“疼什么呀?我都挨过多少次了。睡一觉就好了。” 军杖是极难捱的,那结实的棍子绝不会因为受刑的人习惯了,就显得轻上半分。 打一次,疼一次,多一下,骨头都像是要多断一根。 叶雨怕叶云听着,指头咬破了两根,也只是堪堪止住痛呼,本能的呜咽声还是在嗓子里横冲直撞,撞出nongnong的血腥味。 好在这点声音,叶云应该听不到——叶雨这样想着。 1 可转念再一想,叶雨又有点惋惜。叶云好不容易这么明显地心疼他一回,他倒想再多享受一下了。 于是他抿着唇,眼珠一转,咧着嘴笑道:“就是屁股上有点疼,哥你帮我揉揉呗。” 那种程度的伤,哪是揉一揉就能解的,手法不当反要更疼上几分。 然而说到这里,叶云忽又想起秦书钰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