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叶家军
暗道的出口位于东南,沿途许多叛军尸首,都是中了机关暗器而亡,叶雨行在最前方,时不时掷出暗器催发一些难以避开的机关,其敏捷矫健和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而越往外行,叛军尸首便少一些,取而代之的是皇城守军的尸体。 秦书钰有些心惊,他也曾读过兵书,通常机关都是设在两军阵前,用以消耗敌人兵马和战意,只是这样也容易被敌人提前探查出来。 而此处机关设置在守军身后,无疑是一招险棋,用前面守军的性命使敌人放松警惕,只为了让这一处有这么一段空档,其余方位的叛军若已杀入皇城,必然是杀红了眼,一时之间便不会注意到这里的缺口。这是兵书不会提倡的守法,唯有真上过战场,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才会愿意用这样的方式去赌,也须得有足够的胆魄和自信。 看着眼前叶怀远纵马疾驰的背影,他身上覆着染血的甲胄,秦书钰却仿佛还能透过那金甲看到他朝思暮念的矫健身躯。 那身躯也曾白皙清瘦,彼时叶怀远是长在京城的小小少年,炫耀着刚读过几本的兵书,被那些上过战场的武将揉着脑袋说是纸上谈兵的小子。 “是你的主意吗?”秦书钰不禁对着叶怀远问道。 叶怀远却没有理会秦书钰,只对着叶雨说:“走嘉娥山。” 秦书钰却没有因为被冷落而心灰,反而是心里那情愫更燥热了几分。 果然,当年那个纸上谈兵的小子,如今也已披上了边境的风尘凛冽,义无反顾地走着生死一线的险路。 嘉娥山上是一座抛尸犯错宫人的乱葬岗。 叛军当中盛行神鬼之说,嘉娥山历来阴气极重,因此倒是最不容易遇见追兵的路,即便叛军不怕了阴气,也很难在山势趋于平缓的嘉娥山设置埋伏。 行至山脚下,叶怀远勒马对秦书钰说道:“下马。” 秦书钰乖乖下了马,却忍不住问道:“此处地势不险,骑马应当也可行吧?” “呸!”叶怀远没好气地说道;“你愿意当活靶子就骑着。” 话虽这么说着,叶怀远走了两步,还是砍折了根树枝,将一头递给秦书钰:“抓住跟紧点,前面我们扎了营,就要到了。” 秦书钰微微一愣,连忙抓住叶怀远递来的树枝,恍然间像是回到了从前的宫宴上,街巷中,他总是偷偷看着叶怀远的背影浮想联翩,他开始只觉得自己恶心,身为男人,却会被叶怀远那永远高昂的姿态所吸引,幻想着自己匍匐在那个男人脚下,幻想着被他有些粗砺的手掌抚摸,叶怀远像个光鲜炽热太阳,而他只是沟渠中逐火的飞蛾。 他从前想着,自己只需一辈子这样望着他便够了,但变故突发,父皇对叶家的疑心到了极点,他想去求父皇,父皇却连他的面也不愿见。那时他明白了,他的小将军也有无可奈何,也会失意痛苦,而只有自己取代父皇,并且超越父皇,才能让他的小将军一生顺遂。 “我阿姐在哪里?”走了几步,发现暂时没有险情,叶怀远便抛出了一直萦绕心中的那个问题。 秦书钰被打断了回忆,沉默了好一阵。 那是他用来赌叶怀远会救自己的筹码,父皇的淑妃,也是叶怀远唯一的长姐, 那样一个明艳娇俏的女子,却被锁入宫墙成为妾妃,她正直坦率,却因此不得那昏聩的父皇的宠爱,甚至于最终成为了后宫和朝堂斗争的牺牲品,传言被打入冷宫后郁郁而终, 但也有传言,说她只是失踪了,因为出殡那天的棺材看起来极轻,也没人确定地说自己看了淑妃的尸首。 迟迟没听到回答,叶怀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秦书钰的眼神里也透出凶光:“骗我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秦书钰知道叶怀远言出必行,但此刻并不是坦白一切的好时机,便只轻声说了一半:“当年我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