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番外
随着台下起哄的声音越来越高,那珠帘也终于被缓缓揭开,露出那一袭浅淡鹅黄的身影,倒真如水中皎月,仿佛散发着熠熠光辉。 比起青楼里其他姑娘,她领口提得很高,却也衬得她更加出尘。 众人本道这姑娘的身世不过老鸨拿来夸耀的噱头,此刻看来,倒仿佛有那么几分真意在里头了,尤其那素手扶上琴身,拨出泠泠弦音时,更惹得台下一众文人sao客慨叹起来。 “白雪乱纤手,绿水清虚心。钟期久已没,世上无知音。” 一旁绿衣的歌姬随声吟唱,月白衣裳的舞女也随之翩然,一时令人虽处烟花盛境,却又如临绿水清潭。 而台下一片赞叹,甚至已有人带头向台上抛洒赏钱。 “唱歌的是寻香,伴舞的是宛儿,这漱月好大的排场,却也真值得如此陪衬,不知鸨儿要给她拍出个什么价儿才肯罢休。”一旁的男人摇头晃脑地感叹着,叶怀远却越发听得脸都绿了。 “不是花魁赛吗?怎的变成了拍姑娘?”叶怀远诧异地问了一句,胡鸿禧立刻接上了茬:“嗐,年年都这样儿,都是套个壳子,拍卖新姑娘,哪个姑娘拍得上价钱,自然也就显出谁是花魁了。” 叶怀远闻言,不耐地用扇柄敲了敲桌子,语气越发急躁:“那个漱月……” “将军果然对她有意?”叶怀远话音未落,胡鸿禧便笑眯眯地接上了话:“也是,前段时间就听说了这个名字,鸨儿却愣是把她藏到今天才拿出来,果然有点东西,干干净净,又有气派,就需得这样才配得上您。” 胡鸿禧拍了一连串马屁,叶怀远到了后面却置若罔闻,只紧紧盯着台上淡然自若的秦书钰,双目像要喷出火来。 叶怀远的心思凌乱不堪,现场的气氛也逐渐推上高潮,一曲终了,台上已是明晃晃一片璀璨的珠宝钱财,将纸醉金迷展现得淋漓尽致,而那鸨儿更是走出来,适时地宣布了竞拍。 “五百两!” “八百两!” “一千两!” “一千一百两!” “一千五百两!” “一千九百两!” 竞拍声不绝于耳,那鸨母也有主意,特意等价格叫上一个梯队时,令漱月起身向前走几步,好叫台下的恩客看得更清楚。 只见美人莲步轻移,娇弱的几步颇有西子捧心的遗风,离得近了,那面纱下的红唇便也若隐若现地能够瞧见一些,美人多情的眸光四面飘荡,如丝媚眼也不知到底是想缠在谁的身上,让人不禁心旌摇曳,甚至开始联想那面纱下究竟是怎样惊艳绝伦的容颜。 众里嫣然通一顾,人间颜色如尘土。 “两千五百两!” “两千八百两!” 台下的叫价逐渐攀升,叶怀远的心不知怎么,便如同擂鼓一样,烦乱之间偏又感受到秦书钰扫向他的目光。 那调笑般的视线黏腻在他身上,风流佻达的神态宛若妖魅,其间的情意却又仿佛昆仑山上新融的雪水,清澈而纯洁。 “三千。”在那目光的注视下,叶怀远终究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他的声音由于不齿而压得很低,但他明显感觉到,那注视着自己的视线在他出价的那一刻更加灼热了几分。 “三千五百两!”相隔不远一个看上去便颇为阔气的男人继续与叶怀远叫着板,叶怀远斜睨他一眼,平静地将价格叫到了四千,已然超过了去年拍出的最高价三千八百两。 “五千两。”那男人顿了顿,直接叫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价格,并紧接着自己开始加自己的价:“另外再加五百两,请mama揭了漱月姑娘的面纱,好让我们瞧一眼。” 那老鸨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