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笞钟白颐/X针/与寒铩的野战前
里陷入了冷清之中。 钟白颐知道大势已去,他垂泪,却是用力抿着唇瓣,绷紧浑身肌rou,沉默地看着她将鞭子扔到一旁,拍拍手,命令奴仆将盐水桶泼在他的身上。 刹那间的疼痛刺入神经让他几乎昏死过去,却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也没必要委曲求全……他钟白颐有自己的傲骨,事已至此……再怎么委曲求全也只是自甘下贱罢了,还不如……给自己留几分体面。 在沈安玥的身影消失在屋内之后,才发出一句几不可闻的痛苦呻吟。 “……少主。” 沈安玥神色平静地看向门口站着的黑衣青年。 他穿的是肃清阁的制式服装,雷厉风行的劲装穿在颀长的身躯上多了几分冷酷,袍边搭配着红线绣成的暗色饕餮狰狞挥爪,气势磅礴而精致华贵,一瞧便不是什么普通衣裳。寒铩背着站在门边,碎发随风微动,已然有些凌乱,看起来在这里等了有一会儿了。 沈安玥面无表情:“有事?” 没看见她不爽着呢么。 青年言简意赅:“去镇子。” 沈安玥听了缓缓露出一个“?”,她静静地凝视着这个黑衣黑袍的青年,语调尖锐:“你闲的?肃清阁距离最近的城镇有三十里,马车颠簸屁股能摔成八瓣,难道你要我走着去?” 她审视着他,狐疑眯眼:“而且,去镇子做什么?节日?集会?江湖异动?” 寒铩平静地开口:“你不开心。” 沈安玥:“……” ……你不开心。 她恍惚地看着他,心底莫名涌起一阵可悲又可笑的情绪。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听过这句话了。似乎还是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她是家里的掌上明珠,朋友围在身旁,看她不高兴的时候就会拉着她去花园里四处撒野,自己被朋友栽进花丛那笨拙的动作蠢笑了,随后板着脸:“干嘛啊。” 朋友顶着一头的花叶,笑嘻嘻的:“你不开心呀。你看,你刚刚笑了,是不是开心一点了?” 1 你不开心呀。 这样简单的理由,对于成年人来说……又是这样的遥不可及。 少女的神色默然一瞬,随后将情绪敛在眸子里,她扬起笑容,伸手捏住青年的脸颊,踮脚努努嘴,眸子盈着秋水,安静又温柔:“寒铩,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可爱。” 寒铩:“……没有。” 夸杀手可爱纯属失心疯。 尤其是杀人如麻,刀口舔血,满身煞气的那类,常人更是退避三舍。 沈安玥亲上他的嘴角,手臂钩住他的脖颈,笑眯眯地夸赞他:“可爱。” 真好啊,她有一只会哄主人开心的小狗。 商人的本能终究是让理智回归,比起被背叛的泄愤,她更乐于思考这个对肃清阁失去价值的药人还能换来什么价值——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不会烦躁。 1 …… 被夸赞可爱的青年没什么大的神色波动,他低头看了她许久,像是从那双笑意盈盈的眸子里确定了她的意向,随后将她横抱而起,在树林间疾驰穿梭,直到穿越过密林来到稍有人烟的山脚,步子停在马车边,将她稳稳当当放了上去。 沈安玥就笑。 荒山野岭的,哪来的野生马车给人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