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牵着的手

    等待餐点送达的时候，李勤安静地观察着那两人。这回苏智憓坐在李勤正对面，张宽宇则在苏智憓一旁，李勤身边的椅子成了置物区。

    他们时不时交换着微小的微笑，苏智憓想当然耳是收敛而难以觉察，但张宽宇就真的是在傻笑了。张宽宇的右手和苏智憓的左手被桌缘挡住，但李勤几乎可以看到他俩的小指轻触、似是以为他不会注意到，彷佛初次恋Ai的国中生。

    Ai情究竟是什麽……为什麽浪漫的Ai能让人不顾一切地追寻？

    他深思着，自己是真真切切地在乎着苏智憓，当年和刘欣玫交往时也曾经真心地把她视为重要的伴侣。

    甚至，对於张宽宇，在这一阵子频繁的相处後，他也越发欣赏。他知道自己对张宽宇是有着「喜欢」的，但那份喜欢并不像对於苏智憓的那般浓烈。在无法以Xx1引力作为浪漫Ai情基准的状况下，李勤实在无法辨别。

    对於苏智憓，他至今也不晓得那是因为长年相处的过度熟稔，抑或真的如刘欣玫暗示的那样——他对她的情感早已超越了青梅竹马？

    他的「Ai」和别人的「Ai」究竟有什麽区别？谁又能笃定地说，哪种情感是友Ai而哪种是恋Ai？

    「李勤。」苏智憓的声音将他拉回当下。望着眼前面露困扰的她，还有一旁等待着的张宽宇，他感到有些疑惑。「张宽宇在问你，七月五号有没有兴趣去看他们舞蹈中心的夏季公演？下午五点。」

    「我有五张公关票，」重获李勤注意力的张宽宇笑颜逐开，「可以给你跟憓一人一张。演出结束後我应该会跟同事一起庆功，所以到时候可能要麻烦你、呃，跟她一起吃饭或载她回去、之类的。」

    苏智憓瞥了张宽宇一眼，眼神似是在说，「我又不是小孩子。」

    李勤倒是对张宽宇的豁达与信任感到讶异——在他不怎麽丰富的感情T验里，李勤总是注意到伴侣那种吃味、嫉妒的情绪。张宽宇却没有。

    他也注意到，张宽宇用无b亲昵的方式叫苏智憓。这让李勤的心震颤了下，他试图把那份感觉隐藏起来，扯了扯嘴角，藉由拿取手机查阅行事历的低头掩饰那个连自己也感到奇异的拉扯。

    「好。那天我没有安排事情。」

    「耶！太好了！」张宽宇手舞足蹈，顺手抓起盛有开水的玻璃杯，却因为动作过大而溅出了些。

    李勤赶紧cH0U了几张卫生纸递给张宽宇。

    他不太明白，为什麽自己仅是因为刚好没有任何需忙碌的事情、刚好不介意参加活动而答应下来，张宽宇就高兴成这样，彷佛他应下的不是花个一两个小时去看舞蹈表演、是其他更要紧或更稀奇的大事。

    但那样的反应确实令李勤有些飘飘然。好像自己在对方心目中，是有着特殊重量的。

    不对——他在想什麽？

    自从和刘欣玫去听了那个演讲、并意识到自己对苏智憓的情谊可能混杂着其他东西以後，李勤脑袋越发混乱。不见面的时候还没那麽严重；然今天再见到，尤其是这种三人一同相处的情境，更加地使得李勤无所适从。

    餐点上齐，李勤埋头安静地吃，听着对面的张宽宇JiNg力充沛、滔滔不绝地分享着这次公演的主题和编舞概念。苏智憓虽然没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