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负伤

    2025.06

    张宽宇来电的时候，李勤正洗完澡、打算开电视看完前几天开始欣赏的古典吉他演奏家纪念音乐会。

    然张宽宇打给他很是稀奇，他於是放下电视遥控接起电话。

    「李勤。」另一头的声音丝毫没有平时的清亮与欢快。

    「怎麽了？你还好吗？」

    沉默。

    半晌，张宽宇叹了长长的一口气。李勤很不习惯。认识他这些时日从未听他叹气。

    「发生了一件不太好的事情，」张宽宇顿了顿，似是在手机上写了些什麽东西，发出叩叩闷声，「网路上有一些……并不是事实的谣传，关於智憓，还有我。我刚刚把连结贴给你了。」

    「苏智憓知道吗？」

    「她应该不知道，」张宽宇又叹了口气，「她没有在用那些社群平台，应该不会立刻看到。我也不想要她去看。所以才先打给你，看看有没有什麽应对的方式……」

    李勤按下扩音，点开张宽宇传来的连结。

    乱碰人家、压上去亲、lAn用权势、恶心、XSaO扰、烂人……破碎的字句渗入李勤眼底，那些与他所认识的苏智憓完全沾不上边的词语，刺痛着他。

    「李勤，」似是感觉他太久没有出声，张宽宇轻轻唤了他，「你应该有注意到……我跟智憓复合了？但这不会影响我们工作时的互动——智憓一直都很尊重我、都是口头请我调整道具和姿势，即使我们确认了关系；只是那天她好像一直觉得不满意，但也是问过我、我答应以後她才到我身边帮我调整的。至於接吻……那个也是我……我希望的。看到她的意图被扭曲成这样，我真的非常、非常生气。」

    「关注那篇文的人数好像越来越多了。」

    「除了智憓知道後的心理压力以外，我也在想……能拍出这张照片的人，照理说应该可以锁定是有在舞蹈中心的人——不管是学生、家长，还是同事……而且记得大略发生的时间点，应该就不会太难锁定可能拍照的人……虽然我不想这样去怀疑别人。况且，我想不透有谁会有这种伤害智憓的意图？」

    「如果只是见义勇为、误会了她跟你的关系、为了身为模特儿的你打抱不平的人呢？」

    「嗯……有可能？」张宽宇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我也在想，其实我跟智憓创作的时候，我的教室外面都贴有保护yingsi的旧报纸。报纸应该都贴得满严密的，就算有不小心掀开的部分……我是说，我还是不懂为什麽有人会刻意去偷看里面的状况……之前知妍看到有小朋友误闯教室还帮我们贴了一张禁止入内的字条，所以……」

    张宽宇的话声越发焦急、越讲越快，李勤起身到厨房倒了开水，不疾不徐地回应。

    「如果是不实的臆测，那麽我们是不是发个正式说明，就可以解决这些纷争？」

    李勤彷佛可以听见张宽宇在手机另一端的摇头。

    「现在的网路世界很恐怖，就算只是个谣言也可以当作事实传开、就算後面有出来澄清，事情还是可能继续延烧。想相信争议的人就会相信，甚至不断质疑我们的澄清以及一些b较理X分析的其他使用者。而且……我刚刚看到有人找到艺廊的脸书了……」

    「也就是说，接下来，脸书留言区大概会被灌爆。」

    「嗯……」

    李勤灌了口冰水，速度太快险些呛着，他轻咳了几下。

    「还好吗？」

    「没事，只是喝水喝太快……」李勤放下杯子缓了缓，「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得让苏智憓知道。说不定已经有人涌入她的部落格留话。」

    「唉……」

    他望了望墙上的电子钟，晚间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