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依靠

当朋友，所以就……嗯。」

    「哦。」

    苏智憓喝了口梅子绿茶，似乎灌得太大口，她大力地咳了起来。

    几乎是同时，李勤和张宽宇的手靠近桌缘的卫生纸盒。张宽宇率先cH0U了几张给苏智憓，李勤的手停在半空中。

    晚了一步。

    不知为何，李勤的脑中倏地响起了那天在电话里，刘欣玫和他说的话——「你是不是在吃醋呢？」

    那天结束通话後，李勤始终没有想通。吃醋於他是一种极为陌生的情绪。他是吗？为了什麽而吃醋呢？

    刘欣玫说，他应该是打从知道苏智憓和张宽宇重逢并共事的这一年来，就逐渐地酝酿、开展出这样的心绪。

    可是他又为何吃醋？如果他对於苏智憓没有朋友以外的感受，又何以产生这种感觉？

    「虽然朋友之间也会b较、也会希望被特定的好友关Ai和喜欢，尤其是在一个三人小圈圈的时候……有时候友情的醋意堪bAi情；但这可能只有你自己才有办法厘清。」挂掉电话以前，刘欣玫这样和他说。

    他至今还未想出一个所以然。

    「还好吗？怎麽呛到了？」张宽宇语调里尽是忧心和全然的关注，手自然地抚上苏智憓的後背，一下、一下地轻拍。

    李勤突然觉得，面前的两人和自己完全处在不同世界。彷佛他们之间有个看不见m0不着的无形能量，阻隔着他们，和他。

    苏智憓从来不喜欢别人随意碰触的。但对於张宽宇，她却不会扭动躲闪，而是任由他。曾经李勤也是她不会介意被触碰的对象，可不晓得从什麽时候开始，他们已经长成一个不会轻易靠得太近的距离。

    李勤默默起身，咕哝了句「我去洗手间」，就暂时离开。转身回望，那两人黏得那样近，张宽宇的手还搁在苏智憓背上。

    李勤轻叹了口气，朝洗手间方向走。

    --

    2012.07

    高中跨届同学会办在高级的饭店，订下整个楼层的自助餐厅，包括李勤那一届，以及在他之前的两届同学皆有受邀。

    李勤平时极少参与这样的大型活动，但因应当年老友的盛情邀约，他还是出席了。

    从一楼大厅入内、等待电梯把他载至三楼，李勤算是b较早到的，几个熟面孔聚集成团，彷佛当年在学时，相同的圈子组成，几乎可以从几个核心人物，慢慢忆起其他人究竟是谁。

    正当李勤迈开步伐打算加入老友所站着的那一群男子，却听闻身後传来一声甜蜜高音的nV声，唤他「学长」。

    李勤转过头，面对一个他一时间认不太出来，身穿淡粉小礼服、头戴同sE系的蕾丝发箍，耳垂两粒sE泽温和偏白的珍珠耳环的nV子。nV子的妆容清淡、粉sE的唇却闪着明显珠光，一双圆而亮的杏眼配上细密的眼睫毛。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味飘至李勤鼻腔，使他不着痕迹地向後一小步。

    他翻找记忆，却想不太起来这个人是谁。

    「学长，你怎麽可以忘记我！」娇嗔地，她噘起嘴，状似亲昵地以拳头轻轻搥了下李勤的肩膀，「我是潘嬿恩呀！」

    潘嬿恩、潘嬿恩、潘、嬿——

    「哦，对不起！」李勤搔了搔後脑杓，十足歉意地笑了笑，「原来是燕子……」

    李勤想起来了。高中的她的形貌被拉出记忆，和现在站在面前的她重叠。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改变。还是同样蜜糖般的声调、蜷曲的波浪卷长发、漂亮的外表和搭配得宜的穿着。

    潘嬿恩是当年高一那届的风云人物，因为亮眼的外表而成为男生好奇恋慕、nV生羡慕又想靠近的新一代校花。李勤始终不知道学妹是为何看上自己，不晓得从某天起，他开始收到属名燕子的字条和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