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其实他知道

    2025.02

    李勤明白透过苏智憓对年度个展的积极程度来探知她的身心状况，不再是最JiNg准的指标；然而近日，当他试图和她谈论今年的展览主题时，苏智憓竟毫无想法，只是耸了耸肩、心不在焉咬着x1管，偏头望向咖啡厅窗外一语不发。

    「有心事？」李勤仰头将热拿铁一饮而尽。苏智憓没有明显的反应，但他知道她在思考，究竟该怎麽告诉他。或者，要不要告诉他。

    不知怎地，李勤脑中闪过自己读高二的时候。当年国二的她就读他学校附设的国中部，两人固定上午的大节下课会到福利社买点东西解馋，放学後他总会和当时的nV友一起回家；但他知道过不久苏智憓就会去按他家门铃、找他一起到社区附近的小公园谈心。

    那个时候的苏智憓，也就像是这样，把人找出来以後，却托着腮什麽话都不说。

    良久，她才转回视线，双眼直gg地盯着他。这回她确实是看着他的眼睛，而非平时那样看他的鼻梁或眉心，反倒看得他有些不自在了。

    深x1一口气，她开口，少见的小心翼翼，声音里带着一丝迟疑，不若以往平淡且开门见山。

    「你最近，有跟刘欣玫联络吗？」

    李勤被她的问句吓了一跳，她毕竟不是会主动关心别人感情生活的那种人。

    「如果脸书上偶尔按赞留言算的话，那，有。」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苏智憓顿了顿，用x1管搅了搅只剩下半融冰块和杯底一点残余的冰红茶，再度对上他的目光，「人到底，怎麽跟前任当朋友。」

    李勤不禁失笑。

    「你问我大概不准吧——不是有人说，能和前任做朋友的人，很可能是心理变态，而且很自私很不成熟？不过，我跟欣玫也不是分开之後就立刻以朋友的身分相处的。我们是过了几年之後偶然又接上线。大概就跟你和张先生一样吧。」

    「虽然我也是偶然跟他重逢的，但是……」苏智憓轻叹口气，「我不觉得我们能够以朋友的身分继续相处下去。」

    「为什麽？我看他很乐意跟你好好相处。」

    「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的喜好很极端、对人的感受也是。只有喜欢，和不喜欢，没有任何灰sE地带。当同事不成问题，不带太多私人感受相处的话对我来说没太大差别；但曾经Ai过的人，很难过渡到单纯的友情。更何况……」

    「何况什麽？」

    她摇摇头，没有继续说明，只是反问他：「李勤，你有没有过那种，对某个人抱有极度渴望的T验？你恨不得把对方囚禁起来、把他压在你身下让他全然地属於你、想要占据他的时间和身T，的那种感受。那不单纯只是X慾，我觉得那算是一种Ai，可是，是疯魔的Ai。」

    隔壁桌的年轻情侣停下手边动作，朝苏智憓瞄了眼。她没有注意到，但李勤看到了。他有些难为情地轻咳了声，旋即摇头。

    「抱歉，讲得好r0U慾。」苏智憓自嘲地笑了笑，似是没意识到李勤的尴尬，「我只是很害怕……前几个月的相处，让很久没有谈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