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逐步靠近

望了眼，是李勤。随後，在苏智憓冷冷的眼神警告下，张宽宇赶忙让自己尽速回归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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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到满意的节点，苏智憓替画作暂时收了个尾。

    第二个小时的绘制，李勤依约前来拍摄一些宣传素材。这部分苏智憓已不像刚开始合作的第一年那样地不习惯。

    快门的喀嚓声不再那麽令她分神。

    他们三个形成了某种奇异的、互相观看捕捉的有趣景况——李勤拍下认真画图的苏智憓、苏智憓试图理解光影与张宽宇的肌r0U线条呈现，而张宽宇有时偷看计时器有时又忍不住偷偷看向她或李勤的小眼神也没有逃过苏智憓的观察。

    确认有画到想要的进度後，苏智憓收拾起器材。张宽宇也束起头发、穿上鞋袜。

    苏智憓一面脱下围裙背起帆布袋，一面和另外二人说：「晚餐我订了位。假日我怕人多，没先订好会很麻烦。」

    浅风一样吹拂过去，不带任何情绪似地，但她知道那两人都听见了，也不会说「不」。

    不晓得从什麽时候开始，苏智憓意识到自己在面对张宽宇和李勤的时候，他俩总是愿意任由她做想要的决定。他们总是跟进，没有半点怨言或不愉快。苏智憓也并非主动地去控制些什麽，但他们的跟随总使得她获得掌控以及安心感。

    在她迳自决定要再跟他们两个一起用晚餐时，便毫不犹豫地订好位。

    上回在家里开完会，他们三个的晚饭吃得有些尴尬。没有人想到能说什麽，除了点餐以及服务生上菜时的「谢谢」以外，大家都出奇地安静。苏智憓倒不觉得有什麽不好，但那时连对於他人感受不那麽敏锐的她，都意识到张宽宇和李勤的尴尬。

    这回不晓得怎麽样。莫名地，她竟有些期待。

    上了李勤的车，苏智憓如常坐到副驾驶座，张宽宇则独自待在後座。

    这个瞬间她忆及好几年前，已与丈夫搬到南部多年的李勤母亲曾北上探望。当时是苏智憓和李勤固定约吃饭的日子，李勤便顺势提议到旅馆接他mama一起去吃。

    因为苏智憓一直都是坐在副驾驶座的，出於习惯，以及缺乏对於社会潜规则的意识，她并未立刻想到要让位子给李mama坐。当苏智憓後知後觉地想起时，李母已经自行开了後座车门坐定、系好了安全带。

    那时，是李母的热情化解了原本可能的尴尬。这麽想来……当年李mama好像认定苏智憓和李勤在交往，只是不好意思承认。她看他们的眼神带有暧昧与期盼，那时要苏智憓待在副驾驶座的说法，好像是——

    「今天一样是六楼的义大利面对吧？」李勤的发问截断苏智憓的思绪，将她拉回当下。

    她g了g嘴角。

    「上次三个人一起去吃，好像吃得不太开心，所以我换了。没吃过的店。」

    「换了？」李勤食指轻敲方向盘，一脸疑惑地皱了皱眉。最喜欢稳定感、曾说自己可以一辈子吃同一道菜都不会腻的苏智憓，竟然订了没去过的餐厅？李勤望着她的眼神更显困惑。

    「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吃麻辣锅了。」她把地址报给李勤，扭头看了看後座的张宽宇。

    张宽宇向她露齿灿笑。

    她也轻轻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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