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她的他

，张宽宇寂寞得发慌，也才意识到，其实他根本没有忘记过苏智憓。甚至，他对於自己和许知妍是否有热恋期可言，都不再那麽肯定。好像一直都是许知妍单方面地约他出门、请他和她一起合照，社群上也都是许知妍在分布他们二人相关的贴文，他却几乎没发过什麽。

    和许知妍频繁见面的时候，他可以把有关苏智憓的一切思绪关起来；但独处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远离过那些想法。

    张宽宇觉得自己很狡猾，明明还Ai着苏智憓，却和许知妍在一起。罪恶感逐渐吞噬他，因此他不得不主动结束那一年半多的感情……

    「怎麽在发呆？」许知妍掌心向着他，挥了挥手试图拉回他的注意力。

    「没什麽，想到了以前的事情。」

    许知妍耸耸肩，继续吃她的锅贴，没有再出声。

    但张宽宇没有漏看，许知妍眼底一闪而过的灰暗。

    --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张宽宇返回家中。

    或许是命运的安排、巧合，或是其他什麽，张宽宇在距离原先大学租屋处好远好远的地方，却找到了与当初相似的房型。带着旧有的家具和行囊，他在家人与好友的协助下把积累的七年的家当都迁到新住处後，由於摆设实在相似，偶尔打开家门，都仍有过去和苏智憓隔着一户居住时，那样的亲切感。

    好一阵子，他不晓得那种亲切感是让他感到回味，或者痛苦。

    冲了个热水澡，张宽宇取出平板电脑，接了键盘开始回覆苏智憓的邀约邮件。

    事实上，他早在和许知妍谈过以前，就做好了决定。

    对於苏智憓的邀请，他是真的、真的非常开心。

    不管许知妍怎麽想，只要他清楚苏智憓的本质就好了。

    按下送出键後，他很快便收到苏智憓的回信表示收到、简单地谢谢他的答应，并副本给一个陌生的电邮地址，地址的拥有者名为李勤。正思考着这个人是不是之前那个总是去接苏智憓一起用晚餐的艺廊老板时，那人便传来一封新邮件。

    邮件内容大抵是稍微讲解苏智憓个展的排程、初次三人会面开会的几个可能时间，以及一份待他签名的合约。

    认真读过合约、签好名以後，张宽宇设定隔天早上八点半自动发送邮件，以防止晚间寄信带给他人的困扰。

    关闭电子邮件页面，他接着在搜寻栏位输入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内容。

    一个名为「房间里的大象」的部落格首页显现在平板萤幕上。张宽宇甚至没有把页面加入最Ai，他毕竟对於这个部落格的网址倒背如流，每天习惯在睡前看一看，尽管部落格的拥有者极少发文。

    二十二二年的那支影片，仍置顶在首页。影片标题写着「破碎而美好开幕式致词」。

    那是苏智憓当年举办的展览的开幕式影片。

    影片里，苏智憓向众人分享了个展主题的创作源起，同时，也向众人主动地道出了她的障碍。

    有好一段时间，张宽宇几乎是每晚都进入部落格、点开那个影片来看。那就像某种奇特的入眠仪式，好像没有看看她、听听她的声音，他就没办法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