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枪
过了半个钟头,苏贺也已经睡下,与其冒着把男人惊醒的风险上床同床共枕,睡地上对沈元筠来说才更是一种恩赐。 他把门小心翼翼的拉开一道门缝,发现苏贺还安安稳稳的睡着,才蹑手蹑脚地走出去,不是苏贺醒着他不能出门,而是苏贺醒着他就得爬出去了。 刚走到床边,男人睡得很安稳,呼噜也不打了,虽说告诉沈元筠半个钟头不出来就别睡床,可身边还是留着一小角位置,被子也还剩一角没搭,这并不让沈元筠感到心暖,只能让人觉得他更加变态。 用浴巾充当被子,正准备席地而坐,靠着头柜原地睡下,沈元筠的视线飘忽到苏贺放在床头柜,那卸下来的武装带手枪套上。 男人从不避讳在他的面前暴露枪支,那把手枪也那么明晃晃的摆在床头柜上,分明换作另一个人,只要拿起那把枪对着床上睡觉的苏贺扣下扳机,就能一枪毙命这个在战场上成神成鬼的男人,然而对方却不以为然地把配枪随手扔在床头。 这更像男人对待敌人的不屑和讽刺,全然没有把对方看在眼里,也像是对自己属下的绝对信任,敢于把后背交给所信任的每一个人。但是不知道这信任的人中,包不包括沈元筠。 沈元筠看着那把枪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浮现,光是想想就足够他浑身战栗,却还是伸出手,大胆的去触摸那把黑色的手枪。 他的视线几乎就聚焦在苏贺的面前,半分不敢离开,男人的脸对着他,只要一睁眼他的行为就会败露,自己也无异于堕入万丈深渊,他只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在冒汗,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惊动了熟睡的男人。 手摸到了那坚硬的枪身,铁料的冰凉让沈元筠又是紧张的一颤,心跳都几乎压到了嗓子眼,周围一切风吹草动对他来说都那么刺激,光是男人鼻子眉毛稍微动一下就会吓得他缩回手。 前功尽弃了几次,最后沈元筠咬咬牙奋力一搏地终于握住了那把枪,枪沉得他差点没拿住,掉到地上一切都毁了,拿到枪的第一时间就是藏到身后,周围的一切没有发生任何改变,却还是让他感觉到静的耳鸣。 心跳越来越激烈,让他感觉着握着枪的手都在随着心跳颤抖,手心里的汗差点攥不住枪身,就连刚洗完澡之后,那额头都渗出细小的汗珠。 他缓缓的蹲下身,确认苏贺即使睁眼也不能第一时间看到他摸枪之后,才把枪从身后掏出来,捧在手心里面端详着,却还是时不时地抬头看着苏贺动静,对于男人那绝对他敏锐,他生怕自己一抬头对上的就是男人那带着笑意的眼神。 枪很沉,看着有些地方还掉漆了。沈元筠只能用这种形容来评价这个铁皮怪物,这是他第二次摸到枪,第一次还是几个月前长官给自己下达任务,顺便给了自己一把配枪。而那把枪连同自己被俘之后,一同变为对方的战利品被缴获,自己也在没见过。 虽然跟着长官出入战场多年,也是从军医干过来的,可是沈元筠这个不称职的军医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别人开枪过几次,他还记得跟着李逸德出去打猎,第一次看着对方开枪打死了一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