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周行飒
自己的执业证,简明扼要地陈述整段急救过程,并且留下手机号,声称后续有什么问题直接联系她。 观摩全程的谢驰不免有些动容,直到车站广播通知Z165次列车停止检票,他才僵硬地转过头看向空无一人的检票口。 “改签吧,”女孩从他手里接过行李箱和斜挎包,“我也是这趟。” 女孩说完拿出手机开始cao作,谢驰刻意晚了她一步,打开购票软件前跟女孩确认了她的目的地。 “拉萨,你呢?” 谢驰回答“和你一样”,忽略历史订单里Z165的终点站“安多”两字,重新买了张格尔木到拉萨的票。 下一趟车很快到站,两人上车前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好中午餐车见面。 改备注时谢驰知道了女孩的名字,周行飒,周到的周,行为的行,飒爽的飒。 人如其名。 上车后谢驰在睡觉和看风景之间选择了后者,强撑着睡意守在窗边,时不时拿起相机拍几张照片或录一段视频。 途径昆仑山脉时刚好赶上日出,天空由晦暗转鲜明,破晓的光辉穿透云层,谢驰感觉自己也获得了新生。 这是一种无法用镜头记录的美,震撼又壮阔,包含了最原始的生命力量和起源般的纯净。 让他想起不久前完全听从内心意志所做的决定——把目的地从安多改到拉萨。 只因为一个相处不超过二十分钟的女孩:他对周行飒了解得不多,但已经足够了。 而可可西里缓慢行走的牛羊群和沉默的动物骨架又让他体会到生与死的距离是那样接近,好像过完它们的一生只需要眨几下眼。 他当医生时经常有这种感觉,甚至抢救室里的生与死挨得更近,往往发生在一个瞬间。 辞职也有这部分原因,至少酒吧老板不会拥有如此多的无力感。 他现在很想跟周行飒聊天,又怕打扰人家休息,只好比约定时间早一小时去到餐车。 相当于换了个地方看风景。 不过他没等太久,半小时后周行飒就出现了,很自然地跟他打了声招呼,在他对面坐下。 “一直忘了跟你说,刚才那会儿谢啦” 谢驰理了理头发,回答:“客气了,我没帮上什么忙。” “中午这顿我请,”周行飒扫了眼车厢,“好像只有盒饭,别嫌弃啊。” 谢驰推说不用,周行飒立刻扭头向乘务员要了两份盒饭。 “好吧,”谢驰无奈地笑笑,“到拉萨请你吃晚饭。” “恐怕不太行,”周行飒面露难色,“我明天得去医院报道,今晚想好好休息下。” “这么着急吗?”谢驰接过盒饭,对乘务员说了声谢谢。 “没把控好时间,在西宁待太久了,格尔木只玩了两天,”周行飒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谢驰,“你来这边旅游?” “嗯,算是吧。” “我一开始以为你是无良记者,想拿车站那对夫妻做文章博人眼球,你说“环甲膜穿刺”时我还怀疑自己听错了。” 谢驰淡淡笑了笑,“之前当过医生,为了给我妹治病,后来辞职了。” 周行飒懊恼地“啊”了一声,“不好意思。” 谢驰明白过来她会错了意,笑着解释:“病情基本稳定了,现在她过得很好,辞职是我个人选择。” “为什么辞职?继续当医生的话会有更多人因你而获救。” “但也有救不回来的,不是吗?” 周行飒沉默地吃了口米饭,嚼了半天,咽下去后说:“我爸是医生,我妈也是医生,从小到大除了医生我没想过干别的。” “大概是因为登门致谢的病人家属吧,那时我就觉得,世界上没有比医生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