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跟我喝一杯
后面还有几个节目,但是两人都懒得去看了,林青末洗了脸,半躺在床头刷朋友圈,陈因坐下楼倒垃圾了。 突然打来一个电话,他手快于心,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接起了。 “喂,末末。”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做作的温柔,“在干什么?” “喂,妈。” “没干什么。”他手指收紧,硬邦邦地回答。 “又在玩手机是吧,天天一下课就知道浪费时间,认识了多少人啊?有没有跟优秀的学长学姐打好关系?”一句话又捅了马蜂窝,那边滔滔不绝,“你也不小了,要自己有自己的规划。没人管你你要自己好好学习,多参加一点比赛啊科研什么的,以后保研用得上。” “我反正保不上。”话筒里的声音越来越高,他把手机从左边换到右边。 “那不就是你没努力吗?”女人最讨厌别人顶嘴,“别人考的了你为什么考不了?我给你选的这么好的志愿你就给我天天在那里浪费时间是吧?” “什么你选的,那是我自己一分一分考出来的!”林青末忍无可忍地对着话筒说。 “反了你!”女人的声音彻底尖锐起来,“我不知道是你考的?mama这么辛苦的陪你你就一点不记得是吧?你这么有能耐,下次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什么都自己干!” 另一个人接过电话,声音同样怒气冲冲:“林青末,你别以为自己上个大学就了不起了,爸妈给你打个电话这么不耐烦,怎么就生了你这个白眼狼!” “我是白眼狼——”他都要气笑了,摁下挂断把更多的指责掐断,一天的好心情也消失殆尽。 心里像梗了一块石头一样难受,脸无意识绷得紧紧的。手机上果不其然地涌现了很多条信息,林青末闭着眼睛都知道他们想说什么。 但是他仍然戴上耳机,自虐般一条一条地听他们说话。 “走了,末末。”陈因坐叫他,他刚才出门丢了一趟垃圾,只来得及听见一句“白眼狼”和看见看起来就很不开心的室友。 “我不去了,”林青末把头埋在枕头底下,现在完全没有兴致面对人多的场合,闷声说:“你去吧。” “怎么了。”他把林青末从枕头下挖出来,“不高兴?” “没有。”他不想说话,也不知道陈因坐听见了他妈的电话没有,反正现在他感觉自己像一座压抑的火山,但窝囊得不敢爆发得那种。 “那我跟他们说,我也不去了。” “你去吧,不用管我。”他勉强地笑了一下,“谢谢。” 好不容易养得伸出触角的小蜗牛又缩回壳里了,陈因坐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我不管你你想谁管你?”他把手机从林青末手李抽出来,伸手取了他的耳机,“没收了,不喜欢的东西,就不要再看。” 林青末有一种遮羞布被撕下来的羞恼感,下意识伸手去抢。 “末末,一醉解千愁,跟我去喝一杯,好不好?” 陈因坐朝他伸手,像先前在舞台上对伊丽莎白表白的达西,“你,和我,我们两个人。” 伸出的那只手最终迟疑地落在了陈因坐的手心,像一只想要飞走却被花吸引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