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子
修身。 “很美不是吗?”陈因坐站在他身后。 “美…吗?”林青末望着镜子里雌雄莫辨的美人,有些局促的捏了捏裙摆。 “很好看。”陈因坐握住他捏着裙子的手,“真的太适合你了。” 他昂头看身后的人。睫毛长,眼睛也很大,水盈盈的,被他这样看着,铁石心肠也变成绕指柔。 况且陈因坐不是。 “我这样…会不会很奇怪?” “完全不奇怪,”他的喉咙暗哑,“真的。” 完全不奇怪,美得让人想犯罪。 除了平坦的胸膛有点空荡,其他地方确实很合身。但裙子自带的胸垫让胸脯无中生有的微微隆起,从正面看上去,就好像他真的是一个贫乳的女孩。 陈因坐执意把裙子送给他。林青末推辞了一会,拗不过他,把裙子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在柜子的底层,没再拿出来过。 陈因坐带回来的花被他拆开放在瓶子里插好,为寝室添了两分生机。但因为没有养料,花枝慢慢枯萎,除了偶尔无意的在购物软件上看到推送的女装,他的生活似乎没有什么改变。 和陈因坐的关系也是。 他无意追究舍友瞒着自己的这段结束的恋爱,但很可惜在他贫瘠的人生里确实把陈因坐当作过不错的朋友,这让他感觉这段友谊浅薄、自恋、虚浮。 我果然是个矫情的人呐。 本来想着慢慢的疏远,陈因坐却热情如常,几乎是不着痕迹地化解了。带饭、占座、叫起床,不得不说,陈因坐是个好室友,对他好也是真的,林青末又渐渐把这点隔阂忘却了。 这学期的课程明显见长,下完晚课心神俱疲,回到寝室林青末把鞋子一踢掉就坐在床上,灵魂出窍。 “你说咱们班表演什么节目好?”陈因坐一边问,一边把手里的书分别放回两张桌子上。 无人回应。 “末末?” 陈因坐见他发呆,索性挨着他坐下,床垫微微下陷。 “啊?什么,怎么了?” “你完全没听我说话啊,”他提高了一点音量,“你看了班群里的信息吗?” “还没有,”林青末不着痕迹的远离了他一点,感觉这样坐着很奇怪,“怎么了?” “学院的文艺晚会要求每个班出个节目,”陈因坐说,“就两个星期,不知道我们表演什么。” “文艺晚会?”他跟着问,“那怎么办?” 陈因坐一看他就知道没有在想,接着说:“于玲建议我们表演个舞台剧。” 于玲是他们班的文艺委员,一个很开朗的女孩,学习好像也很厉害,他和陈因坐在学生会的同一个部门,但林青末同她不是很熟。 “挺好的呀。”林青末继续附和,“你是班长,你决定。” “她提议我们表演傲慢与偏见,她愿意承包剧本编写。就是…” “就是什么?”林青末歪头想了想,“不好找演员吗?可以抽签吧。” “确实打算抽签,”陈因坐说,“但是贝内特夫妇有五个女儿,还有达西的meimei。” “哦!少了一个女生——”林青末很快反应过来,“那怎么办?” “于玲她们经过一致商议,决定找人反串女主角,也增加一点趣味性。” “反串?”林青末好奇地抬起头,“谁来反串?”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