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亲兄弟明算账
他有高度数的近视和散光,一米之外六亲不认,人畜不分。 到了酒店,凌星野也不搭理他,独自搬下行李,转身就要一拍两散。 “等等,”孟涵辉叫住他,亮出微信收款码,“把你的车费和房费转我。” 凌星野愕然回头看他:“你说什么?” 孟涵辉冷淡地:“亲兄弟明算账,不对么。” 对,当然对,对得无懈可击。 凌星野缓缓点头,掏出手机扫码,嘲讽勾唇:“多给你250,算利息,够亲么?” 亲不亲无所谓,只要他们之间清了就行,孟涵辉却之不恭收下这笔糊涂账。 “学校在隔壁街,还有一个星期开学,你自己熟悉一下环境,开学前把头发染回黑色。” 命令般地口吻,刺了凌星野的反骨:“你凭什么让我染回来,还真当自己是我哥了?” “你的记忆力很有问题,我们不是才一笔勾销了么,”孟涵辉面无表情地,“你有两门专业课是我教,我是在以老师的身份警告你。” 凌星野挑眉:“巧了,我凌星野最不怕的就是老师,尤其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老师。” “是么,那你可以试试。” 孟涵辉不温不火扔下一句,凌星野对着他背影竖起中指,远远一声“傻逼”。 去大光明重新配了镜片,回到家时天已黑尽,进门就听见恒温箱里传来“沙沙”的动静。 将里面的小家伙抱出来,宠溺地用手指轻挠它的脑袋。 “路易吉,怎么了?” 路易吉是一只雄性变色龙,巴掌大小,全身呈黄绿色,活泼粘人,细长的尾巴缠上他手腕,小爪子在他掌心里乱挠,很是焦躁的撒娇。 想来是今天回家太晚,小家伙饿极了,孟涵辉拿出食盒,刚用镊子挑了两个根最肥的面包虫喂去,父亲就打来了电话。 “辉辉,我和野野联系过了,你怎么让他去住酒店?” “酒店不好么,干净又方便,还离学校近,”孟涵辉有些疲惫地,“而且是他自己说想住。” “就算他这么说,那也是不想给你添麻烦。” “他是挺会找麻烦的。” “我知道你们在机场闹了些误会,野野年纪小,性格冲动,但你是他哥,就多让着他些。” “我不太记得自己还有个弟弟。” 凉薄生硬的回应,仿佛勾起了那道心结。 孟父沉默一阵,叹道:“当年我和你妈做出那样的决定,也是我们能想到的最好选择,现在你们长大了,野野又到了你学校,我们都希望你们能趁这个机会多建立感情,毕竟是亲兄弟。” 孟涵辉觉得荒谬:“生物情感表达并不完全受血缘关系所决定。” “具有相似遗传基因的人,会更容易与对方建立亲密的情感联系。” “但也受限于环境因素的影响,包括家庭环境,养育方式和个体经历。” 孟父知道儿子的脾性,吹毛求疵,得理不让,简直就是自己年轻时的翻版,再争论下去必定又是不欢而散。 “那你自己看着办吧,但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