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肯定不是师弟
送我,总之找个方法把我弄过去。” “什麽地方?” “霞山门院。” 那人一听,想了想,道:“那…那里…您不会是霞山派的少侠吧?” “是,你就说送不送吧。”程砚说:“到了那我自会付你钱。” “那行,”那人点点头,表情一松,缓和下来:“霞山派的,没理由不送啊,”说完背对着他蹲了下来:“少侠您上来吧。” 程砚趴了上去,那人将他往上提了提,霞山离这里很远,得坐船才能到,到了还得上山,那人帮他垫了车钱,一路上程砚一直沉默不语,对他来说被挑断脚筋的打击十分巨大,他必须花足够的时间慢慢消化它。 一日在船上的夜晚,那人喝着酒,估计这几日呆在一起也熟了,话匣子一开,问道:“少侠您怎麽会被卖到那个地方来?按您的身手不应该啊?啊!您的腿变成这样,莫非是遭人陷害?” 程砚瞥了一眼那人,应了声:“是。” “啊——那就能解释了,”那人点点头,突然想到什麽,“哎”了一声,又问道:听说霞山派最近换了新掌门人,少侠,这事你知道不?” “什麽?”程砚内心一颤:“霞山派换掌门人了?” 通常掌门人都是一代传一代,从年轻一直做到死为止,鲜少有提前交棒的情况,除非知道自己命数已尽,时日不多了才会这麽做。 他的老师父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身体好的不得了,一人能把他们徒弟三人干翻在地上,怎麽可能在这种时候传位? 难不成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师父死了? “我…我师父他怎麽了?他们为什麽要换掌门人?” 那人说:“大师前天去世了啊,听说有好多人去给他守丧呢,你不知道这件事?” 程砚此时已经从头凉到脚底板,浑身都是冷的,他嘴唇微微颤抖,又问道:“那新掌门人是谁?” “一个叫沈裘的,听说是老掌门的得意门生呢!” 程砚心中一跳。是师弟。 他越发不理解了,也不敢去想,师弟从小性子就稳,为人谨慎、正义,害死师父的凶手肯定不是他。 由师弟来当掌门倒是没什麽大问题,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连这件事都被牵扯到巨大的阴谋之中,那人害他武功全失,还害死了师父,会不会连师弟接手掌门一事也是他精心策划的? 费尽心思搞这麽一出,居心何在? 程砚脑子飞速运转,表面上还是佯装镇定地“哦”了一声,给自己也斟了口酒,仰头一饮而尽。 “没事的啦…”那人安慰他:“人老终究逃不过一死嘛,不要太难过啦,我送我家奶奶离开的时候也是这样,过一阵子就好了。” 程砚心不在焉地点点头,那人叹了口气,站了起来:“那我去睡啦!少侠你也早点睡,明天就到霞山了,您准备一下。” 那人弯腰走进船舱,程砚坐在船头,看着白茫茫的河面,突然意识道这一切再也回不去了。 那个师兄师弟三人互相打闹,被师父罚站训话的日子,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程砚轻轻靠在船沿,头朝着河面眨了眨眼睛,眼泪滴滴答答地落下,和波光粼粼的月色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