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8:雨不停(2)
十二月三十日,她的三十一岁生日,第十三个没有父母相伴的生日。 记忆里,这天的天气总是Y雨。 宋冬雨和往年一样向医院请了一整天的假。 缓步走到墓前,她垂眸看着碑上的姓名与年月,思念溃了堤,把视线给模糊。 世界上总有一些伤好不了。 她其实也知道。 宋冬雨安静地哭了一段时间,大概是从父母离开之後,她就习惯安静地掉泪,习惯不把悲伤喧哗,也习惯只在一个人的时候才哭。 抹去泪,她勉强扬起笑,「又让你们看我哭了。」 整理好情绪,她开始和父母聊起这半年的日子,把日常里的每一件小事都分享,也说了医院最近的纷扰。 「对了,还有件事情要跟你们说。」她抿了抿笑,轻声道:「我交男朋友了。」 「他叫魏天擎,b我大三岁,是个嘴巴很坏也很幼稚的人,老是喜欢说话逗我,好像把我惹生气了很有成就感一样。可是他也是第一个看见我哭却不安慰我,也不会要我别哭的人。每次看见我哭了,他就是安安静静地待身边陪我,什麽话都不说。」 想起失踪一整晚的男人,笑意染上了几分苦涩。 男人把她的悲伤全承担了,却不愿意和她提起他的伤痛,而是选择躲去没人找得见的地方,连半点音讯也没留。 是不是其实在他心里,从未相信过她? 泪意卷土归来,宋冬雨立刻抿住唇,却还是红了眼眶。她别过眼,本想转移话题,却发现手边空无一物,这才想起自己把蛋糕忘在了车里,不禁苦笑。 「你们又要笑我忘东忘西了。」 在她离开後没多久,天空下起了雨。 男人踏上石砖道,最後在其中一方碑前停下脚步。 Ai妻孙芯茹之墓 1962.02.13—2015.12.30 夫魏守义泣立 他是没有资格站在这个墓前的。 他该跪下,甚至该断去自己的四肢,挖出苟延残喘的心脏,拿自己的命去忏悔。 他根本不该站在这个墓前。 甚至根本不该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