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5：并肩（5）

何东西，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靠近你。你可以先把手里的东西先放下吗？」

    夏yAn红着眼Si瞪着眼前的人，安静与她对峙了好一阵子，才慢慢松了手，针筒随之滚落，远离的少年触手可及的范围。

    宋冬雨暗自松了口气。

    「夏yAn，现在是冬天，地上很冷，我扶你起来，好不好？」

    少年再次抬眼瞪她，眼眶有些Sh了。

    许久，他哽咽着开口：「你说你是我的主治医生，那你告诉我，我这双腿是不是废了？我是不是永远没办法自己走了？如果是，那你为什麽还要救我？我爸妈都Si了，你为什麽还要救我啊？」

    「你为什麽要让我一个人活着？为什麽不乾脆让我Si了算了？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

    心碎的质问声声回荡，宋冬雨紧抿着唇，眼里蒙上了一圈泪雾。

    「夏yAn，我先扶你起来，好不好？」

    少年摇头，只是抡起拳不断重捶毫无知觉的双腿，希望生命能就此结束在这一刻。

    「夏yAn！」宋冬雨见状，立刻上前制止，直接把孩子抱进怀中，她强忍情绪，柔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你想哭就哭，我陪你一起哭，没事了。」

    「??」

    强装的伪装崩塌，悲伤冲破喉咙，夏yAn终於放声痛哭。

    宋冬雨闭上眼，咬着唇不敢出声，只是收紧双臂，让他知道还有人在身边。

    少年遭遇与十二年前的她一模一样，他们历经的严重的车祸、艰难的手术，然後从剧烈的疼痛中醒来，再清醒地坠入另一座炼狱，他们一样对这个世界感到绝望，对父母的逝世感到心碎，对自己的独留充满怨怼，一样的歇斯底里，一样的撕心裂肺。

    全都一样。

    梦魇张牙舞爪地侵袭，攻陷城墙，劫持早已破碎不堪的灵魂。

    所有的痛依然存在於血Ye每一处，无时不刻地啃食着看似结痂却仍旧千疮百孔的心，所有的悲剧都没有过去，所有的伤口都无法痊癒。

    时间终究什麽也没带走。

    少年哭了很久，最後气力放尽，在她怀里睡着了。

    宋冬雨喊来外头的护理师，合力把夏yAn安置好，让人把病房清理过，自己则回了一趟研究室。

    独自在里头安静哭了一会，她整理好情绪，重新穿上白袍，回归该有的身分。

    趁着晚间门诊开始之前，宋冬雨cH0U了点时间，先去地下街买了碗稀饭，去探望了夏yAn。

    一见她出现，少年立刻别开脸，早先自己大肆闹腾的记忆还历历在目，光是护理师进来替他换药，关心几句话，他都已经觉得无地自容，如今连主治医生都来，他简直没脸见人了。

    宋冬雨拉过桌边的餐桌架，替他准备好一切。

    「因为你好几天没进食了，可能还没办法正常吞东西，吃稀饭会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