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番外当时只道是寻常
本来就是想和父皇多在一起,可父皇总是一病就病好久,回回都见不到,我当然自己去找乐子” “父皇知道,苏贵君给父皇讲过,生病的时日里你老是跑来看望,爱趴在窗边远远看着,一看就是好半天” 戚别渡摸摸她的脑袋:“父皇这不病好头一个来看看你,但...抄书还是该抄的” 戚甯扬起的嘴角又耷拉下去,不情不愿拿起毛笔,小声嘀咕:“还是苏贵君好” 提到苏筠无,戚别渡往旁边看去,发现他不在,唤来鹊枝问:“苏贵君去哪了?刚刚不还在这。” “在偏殿做纸鸢” 纸鸢?戚别渡没想明白苏筠无为什么冬天做这个,正在抄书的戚甯抬起小脑袋说:“是我之前没做好的,苏贵君一直记着帮我完善” “苏贵君好厉害,他会做纸鸢,他说小时候父皇做的纸鸢丑死了,都是他妙手回春。” “他还会捉萤火虫,他说春天陪我放纸鸢,夏天就带我去捉萤火虫!” 又是纸鸢的,又是萤火虫,倒是让戚别渡想起好些旧事。 戚别渡轻轻按下戚甯的脑袋:“抄你的书,整天就知道玩,父皇去看看你的纸鸢做得怎么样” 戚甯看看戚别渡走出殿门的背影,鄙夷道:“父皇的嘴真硬,黏人就黏人呗,还找个借口才去看,没意思” 前些日子才下过一场大雪,一会儿的功夫,外面又纷纷扬扬地下起雪花,厚厚的积雪堆积在树梢,就连屋檐也被这洁白的雪花覆盖着。 进入偏殿内后,戚别渡轻轻抖落身上的雪花,走到桌案前坐下。 苏筠无放下手里的东西,将桌上的手炉塞到他怀里:“怎么过来了?” “闲得慌,来烦烦你”戚别渡在桌前的一堆杂物里东摸西摸。 “切”苏筠无懒得戳破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方才陪旎旎闲聊几句,让我想起一件旧事”戚别渡拿起一根竹条手贱地去戳苏筠无,被他不耐烦地挥开。 “什么事啊?人老了这么念旧?” “某年夏日病得厉害,而且每回病了都要静养,不能见外人,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浑浑噩噩,耳边尽是吵闹的蝉鸣和蛙叫” “也不知道是谁往我屋内放了一只萤火虫,想来是从门缝偷偷放进来的,当时夏天快过去,萤火虫不多见,能捉到一只并不容易” 苏筠无手上的动作停顿一下,随后又装作不在意地继续手里的动作。 戚别渡看着他的反应,挑了挑眉:“当年病得厉害,那般浑浑噩噩中看到一只萤火虫,还以为是做梦,现在想来倒另有隐情” “我的好师哥啊好师哥,儿时的夏天早早就过去了,你如今才念起那一只萤火虫吗?”苏筠无没有隐瞒,他更多的是怅然。 “当时只道是寻常”戚别渡无所谓地一笑了之“很多事不都是后知后觉” “等春天来又过了吧,夏天我们再去捉萤火虫” 戚别渡又拿起竹条戳他:“我只是提一提,谁说我要和你去捉萤火虫了?” “好啊,那不去了。”苏筠无偷偷翻个白眼。 “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请我,我勉为其难答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