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有些爱，藏得太久，久到忘了说出口的机会；

    有些梦，做得太深，深到分不清是回忆还是现实。

    而你，始终是我无法逃离的心事。

    天气转凉的时候，沈砚之的心也跟着沉了下来。

    那晚从顾宴辰的公寓出来後，他走了好久，手机响了一次又一次，全都是经纪人和助理的讯息——催他去片场、问他人在哪、提醒他有通告安排。

    可他一条都没回。

    那一夜，他失眠了。

    不是没试过闭眼，只是脑海里全是顾宴辰说的那句：「沈砚之，我到底在你心里算什麽？」

    他算什麽？

    明明是他一直站在原地，从来没离开过，从高中到大学，从暗恋到压抑，从无声的守护到今日的撕裂，他从未问过对方是否接受，只问自己能否继续。

    而现在，这场单恋，终於等到了对方的质问。

    可是，沈砚之却哑口无言。

    他甚至连一句「你很重要」都说不出口。

    ＊＊

    翌日。

    片场气氛格外沉闷。

    沈砚之的状态明显不对，NG了七八次，导演脸色越来越难看。剧本里那场告白戏，他对着女主角说「我喜欢你」的时候，眼神空洞，像是对着空气说话，声音乾涩到几乎听不见。

    导演终於忍不住喊了卡。

    「沈砚之，你到底怎麽了？这是第几次了？你过来给我好好说清楚，感情戏你演不了就别接，耽误全剧组是什麽意思！」

    沈砚之站在原地，没有反驳。

    耳边只剩下剧组嘈杂声，灯光刺眼，他想起了顾宴辰说过的话：「你是演员，你可以把爱情演给所有人看，唯独对我，你什麽都演不出来。」

    ＊＊

    晚上，他回到公寓，一封快递静静地躺在门口。

    寄件人写着：顾宴辰。

    他犹豫片刻，还是拆了。

    里面是一个黑色的U盘，没附任何字条。

    沈砚之插进电脑，里面只有一个影片档案，点开後，是大学时他们的录影——那是某次表演课上，他们被分到一组，顾宴辰拉着他一起排练一场「情人吵架」的戏。

    画面里的顾宴辰笑得张扬，眼神却藏着微妙的期待：「你有没有爱过我？」

    年轻的他当时开玩笑似的回：「剧本没写我爱你啊。」

    那时顾宴辰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了很久。

    沈砚之没想过，原来那时候顾宴辰就动心了。或者说，他们两人早就在彼此的生活里偷偷占据了角落，只是一直假装不知道。

    现在才知道，那些假装，都是伤人的利刃。

    ＊＊

    连续几天，顾宴辰都没有联系他。

    沈砚之也没有主动联络，像是回到了高中那段只敢偷偷看的日子——只是这次不是暗恋，而是错过。

    他开始怀念过去。

    想起在宿舍走廊偷看的顾宴辰，想起cao场上打球挥汗如雨的顾宴辰，想起那句他从未说出口的话——「我喜欢你，喜欢到，容不下其他人。」

    可惜，再怎麽喜欢，一句话没说出口，就只是单恋。

    ＊＊

    周末，他终於鼓起勇气，去找顾宴辰。

    对方却不在公司，也不在家。

    他问助理，助理支支吾吾：「顾总这几天请假出国了，好像……是去见一个人。」

    心里一沉，沈砚之问：「谁？」

    助理低声说：「是他高中时的朋友，好像以前喜欢过顾总……」

    他没听完，只觉得心口一阵麻痹。

    这就是他不说的後果吗？沉默太久，等来的是别人将顾宴辰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