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

比任何责骂都来得狠，让江北辰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沈知寒说的对。他从没给过对方真正的承诺，也从未真正站在他身边面对外界的眼光。他自私、懦弱，只知道保护自己，却从没想过沈知寒默默承受了多少委屈。

    两人之间的沉默再次蔓延，像是压抑的洪流，让人喘不过气。

    “我现在在一家设计公司工作，”沈知寒打破沉默，“主要做品牌策划，偶尔接些自由案子。”

    江北辰点头，他记得沈知寒从大学开始就对设计有极高的天赋。若当年不是为了自己，他早就可以走得更远。

    “那……你还喜欢摄影吗？”江北辰问。

    沈知寒愣了愣，轻笑一声：“早就不碰了。那是从前的我，现在的我，只想过简单生活。”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江北辰心里一沉。曾经那个为了一张完美光影熬夜到天亮的沈知寒，终究还是变了。

    “北辰。”沈知寒忽然抬头，语气难得认真，“我们没必要再联络了。人生这麽长，不是每段关系都该有结局。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江北辰看着他，喉咙像被什麽堵住。他想说点什麽，却发现语言已无力表达那满腔的懊悔。

    沈知寒站起身，端起咖啡，对他微微一笑：“祝你幸福。”

    说完，他转身离开，步伐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江北辰坐在原地，看着那道熟悉的背影逐渐远去，心口像被刀锋刮过，一阵一阵地疼。

    他这才明白，曾经被他亲手推开的那个人，如今真的不再回头了。

    －－－

    江北辰离开咖啡馆後，一整天都像失了魂似的。

    他本该马上回公司，处理堆积如山的合约与会议，但坐在驾驶座上，他却迟迟没有发动引擎。脑海里重复盘旋着的，只有沈知寒那双清亮又冷淡的眼睛，还有他说的那句话：

    「我们没必要再联络了。」

    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将他心底最後一丝侥幸与期待也斩断。

    他低头打开手机相簿，里头有个加密资料夹，里面全是三年前的照片。那些照片，有的是两人旅游时拍的，有的是沈知寒不经意入镜的侧脸，还有几张，是对方熟睡时他偷偷按下快门的画面。

    那时的沈知寒，眉目温柔，笑意清淡，哪怕只是坐在窗边看书，都让人移不开视线。

    江北辰指尖轻轻滑动着萤幕，视线逐渐模糊。他从不知道，原来回忆这麽疼。

    回到办公室时，已近傍晚。他刚走进电梯，林遇便迎了上来。

    “你去哪了？会议你全缺席了，总裁那边……”

    “取消。”江北辰打断他，语气疲惫，“下周重新安排。”

    林遇怔住，看着他眼底明显的倦意与心不在焉，迟疑问道：“你……是不是见到沈知寒了？”

    江北辰没有否认，只是轻声回道：“嗯。”

    “怎麽样？”林遇小心问。

    “他过得很好。”江北辰顿了顿，“太好了。”

    语气里藏着无奈与心碎。他知道，沈知寒是真的从那段关系里走出来了，甚至比他还彻底。

    “你还放不下他？”林遇问。

    江北辰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半晌才说：“我从来没有放下过。”

    那年分手，是沈知寒先开口的。但真正把他逼上绝路的人，是他自己。

    他从不曾给过对方应有的安全感与承诺，甚至在最需要他的时候选择了沉默与退缩。三年来，他用工作麻痹自己，用冷静掩饰情感，却从未真正忘记。

    “我不想再错一次了。”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决绝，“这一次，就算要花光所有力气，我也要追回他。”

    林遇望着他，沉默了一瞬，最後叹了口气：“那你得加把劲了。他现在，是彻底死心了。”

    江北辰闭了闭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