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一遍(修)
天起,林润刚和张婉清就一直在吵,音量尖得盖过蝉鸣,再接着秋天也吵,等到了大年三十那个晚上,闹得更凶了。 她坐在沙发上,看他们因为压岁钱找不见,推雪球似的埋怨对方,战事升级,点爆燃点,两人又从那个夏天的细枝末节开始吵起。 再接着是客厅缤纷洒落的文件、瓜子果皮、然后是“砰”地一声,林润刚朝张婉清砸了个水杯。 水杯在地上弹了几下,终于在空中碎成了玻璃渣。 张婉清灵敏躲开,但明显脸上惊讶大过惊吓,然后再是露骨的恨意,“林润刚你——” 张婉清哪里受的了欺负,丝毫不甘示弱,四下一看,只有手边的烟灰缸,她举起来马上就要砸回去。 窗外烟花不断,电视里在唱难忘今宵,林缊月越过战火,缩回房间,塞上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 窗外万家灯火,她只觉得晃眼。 世间感情不过都是昙花一现,好的时候他们可以肩并肩搂在一起跳慢舞,坏起来就拎杯子砸对方,再伤人的话都能毫不犹豫地说出口。 弄到最后,人都变成最没理智的原始动物,全靠那点该Si的肾上腺素在作用。 没什么意思的。 因此少年再炙热的心也只会稍纵即逝。周拓不会是例外。 幼时养过的那只兔子,早上在家还好好的,放学回来时就已经Si了。 冷掉的尸T躺在自己亲手铺的兔窝里。那天她m0着细腻洁白的毛发,突然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养它?反正到最后都会失去。 她最不擅长面对失去,所以b起得到,在事态变得不可挽回之前切断一切,才显得更重要。 周拓还在等自己的下文。林缊月抬头看他,梦里那句“别再丢下我了”依旧历历在目,同样忘不掉的还有梦里那怪异的眼神。 她这几天不知怎的,一直在做噩梦。一会儿是外婆,一会儿是他。醒来几乎全忘了梦里的内容。只记得应该不是什么好梦。 周拓从来都不属于她。他属于那年的星空、世界上最亮的灯、属于h市桂花满地的夏天,没得到过,又何谈丢下? 像是终于把那根让她刺痛不得安生的鱼刺吞咽下去,林缊月闭上眼,一GU脑把那些话都从胃里吐了出来。 “你说你喜欢我,但我一点也不喜欢你。再和你做戏同居,我良心过不去。这样的理由充足吗?” 从早上到现在的温存氛围戛然而止。 空气中有片刻Si寂。 她低头把剥落的J蛋壳碾了又碾,直到已经碎成不能再被一分为二。她对周拓现在的神情并不感兴趣。 半分钟的Si寂,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周拓说。 “你不喜欢我,这又不是什么新鲜事,怎么了呢?” 林缊月低头玩弄蛋壳的手终于顿住了,怎么了呢?这下沉默的人成了她。 不是想象中的反应。林缊月鼓足勇气,终于抬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