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动我的人
彩云走后,李知墨又恢复往日平静的生活,只是他夜间常被噩梦困扰,梦中时而遇见扭曲的无脸藤怪,时而又梦见彩云在他身边笑语阑珊。 每次从梦中醒来,轻轻侧头便能看到桌案上的那盆昙花。 昙花还是焉了吧唧的模样,可怜兮兮地呆在桌角。 因为忘不掉彩云对他所做的恶事,李知墨既不浇水也没让它见过阳光,一直摆在阴暗的角落任它自生自灭。 可能因为那是妖物的缘故,纵然他不照管,昙花也没有立刻枯萎腐败,只是花瓣凋落得只剩下两三片,垂头丧气地挂在枝条上。 若换作普通的娇气昙花,在主人这番冷淡的态度下,只怕早就魂归离恨了。 彩云走时把李知墨上次给他的银钱放了下来,李知墨又将银钱送去城郊破庙交给阿尧与阿彦,并且告诉他们一定要将银子藏好不能被人发现。 如果师傅对他们不好,他们起码有银子傍身另谋他处。或者那师傅是骗子,要将他们拐卖,也能找机会逃出,银子可当路上盘缠。 李知墨以自己和彩云为题材写的书反响特别好,送别阿尧阿彦不久后,城里就传信来说要为他举办签名会,地点就在之前棠花小狐办过的那个闹市口,不过被李知墨一口拒绝了。 说来奇怪,许久没有听到棠花小狐的消息,他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只有书肆一角还剩下几本他出版过的书,昭示他在世间的痕迹。 李知墨将自己与彩云分开的事情告诉吴掌柜,但个中曲折并未详说,吴掌柜只当好友终于想通,在妖怪害他前与之划清界限。还叮嘱李知墨,如果彩云再来纠缠,就去棠山找周道人帮忙。 李知墨面色不佳,吴掌柜心想他对他娘子还留有感情,人妖殊途才忍痛割爱,此时肯定心痛难当,便不好再提及将话题绕到其他地方。 吴掌柜怕李知墨想不开,之后一段时间常常约见他,话里行间都在暗示李知墨让他另外再娶,还说他现在是城里的红人,许多姑娘都想嫁他。 甚至有一次吴掌柜还带着媒婆上他家说亲,画像上的女子端得是沉鱼落雁之姿,李知墨一是心中未完全放下彩云,二是自己德行已配不上这些清白的好姑娘,只能委婉拒绝。 这日,吴掌柜请李知墨去喝酒,李知墨以为吴掌柜又要说亲,本想拒绝,但又思及吴掌柜一片好意,也是怕他一个人在家中胡思乱想,所以才催着他再娶。 遇见彩云前他一个人居住在山野,只觉得清闲自在,彩云走后才觉得此地寂静空旷,那只受伤的母鸡也不知飞到哪去了,院子里除了偶尔吹拂的风声和几只小鸟鸣叫外再无任何声音,像是与人世隔绝一般,安静得可怕。 李知墨还是如约赴会了,与他所想的不同,这回吴掌柜没有谈亲,席间来了好几名据说仰慕他已久的书生,吴掌柜向李知墨一一介绍,李知墨既不认识他们的脸,也没听说过他们的名字。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李知墨的新书,一轮敬酒后便要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