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下
位姊姊在里间伺候着吧。 思绪翻转间,小阿钰人已经到了房外,方出声,门即被拉开,熏香从里头袅袅散开,她低下头微微屏息。 「来啦,把饭端到桌上吧。」 听到是男人的嗓音,小阿钰顿时浑身紧绷,道了声是之後,端着盘子入内。 她将盘子放上桌,眼角不经意往旁边的屏风一瞥,绰绰的人影正在梳头,小阿钰心下稍安。 「若无其他的吩咐,小的先下去了。」 「等等,芜宴还没出来,你来替我倒酒。」 小阿钰虽想快些逃离,但客人的话不得不从,只好上前。 春红楼一向将客人的话奉为旨意,要是违逆客人的意思,她讨不了好。 她边乖顺地斟酒,边想着房内还有一人,客人应当不会放肆,依言把酒满上後,她躬身要退,却被一把擒住手腕。 「贵人这是要做什麽!」小阿钰心尖一跳,忍不住喊出声,浑身绷到极致。 「做什麽?」屏风後传来一阵嗤笑,娇嗲的嗓音随人影移过来。 「小丫头,你还不知道呢,这沈家公子是特地等你的。」 什麽意思?小阿钰僵在当场,不知是不是错觉,空气中的香味骤然浓烈起来,她不适地摇了下头,发觉视线内的人物都模糊起来,身T内好像有把火在烧…… 是熏香! 嬷嬷交代过,楼里有时会点上助兴的cUIq1NG香,曾叮咛她们在味道散後再去打扫,但大多时候都是房间已没有味道了,才会有人叫她们整理。 她不曾遇过这种状况,对後面要发生的事情亦懵懂,可是她清楚的知道不能再留在这里。 「沈爷,妾身把这丫头片子给您带来了,您是不是也该奖赏一下妾身?」娇滴滴的嗓音搭上半软的柔nEnG纤躯倚在他x膛,又撩得他心头火起。 小阿钰越看越怕,拚着还有清明的意识,一口大力地咬上对方的手;沈公子痛得松手,一个耳刮子挥过去,竟然落空! 小阿钰拔腿就跑,一路往大门口跑,脚步匆惶踉跄,惊了不少人,房内的沈公子推开芜宴捏着手出来,沉下脸吆喝着抓人。 小阿钰一路狂奔不敢回头,脑子晕沉,心跳极快,身後春红楼夥计的叫骂声紧追着她不放,京城偌大,她竟不知能往何处躲藏。 街上来往的人瞧着,不敢拦阻,纷纷闪避让道,小阿钰不过五岁年纪,步伐小又中了药,才拐一条街就被追上了,一鞭子被人甩翻在地。 後背火辣辣的疼,手脚磕地磨出了钝痛,还不及爬起,腰窝就被人重重踩了一脚,她闷哼一声。 「跑?我叫你跑!」说着,又是一鞭下来,当即打得她皮开r0U绽。 她惨叫一声,浑身灼烧似的疼,痛得全身蜷缩,然而她腰窝被人SiSi踩住,她只能乖乖挨打。 她很久没这麽疼了。 每次疼的时候都有父亲抱着她哄她……她想父亲了,好想好想他。 父亲,阿钰跑不动了,阿钰要Si了……阿钰Si了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去找你了? 谁能来救她……她疼,真的好疼啊。 她数不清自己挨了几鞭,正当她以为她要断气的时候,鞭子却再也没落下来,然後在她茫然模糊的视线中,好似又看见那个给她银子的贵人。 他蹲在她身前,拨开她因仓皇奔跑而散乱的发,她看清他的样貌──确实是他。 「没事了。」 她安心地晕了过去。 那道温和的嗓音,带着一束不容黑暗掩蔽的光,照亮了她的世界。 他又救了她。 ──要是这次她能活下来,等她为父亲讨回公道,她的命就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