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实有特权。
送白新走进商厦,发动汽车。 他跟彭会的关系从初恋情人到仇人到炮友,最终变为彼此不可言说的隐疾,着实是一场典型的惨败,从中得到的教训也是刻骨铭心:原谅就彻底原谅,不能原谅就断绝往来,在意就坦白说出口,陷入胶着就做点什么打破僵局……说来好笑,这些道理都是一个未成年的吴佳文教给他的。 吴佳文和白新简直是天赐的外援,前者让彭会不再需要郑俊,后者让郑俊感到被需要。 似乎也并不是十分需要。 如果别的什么人能提供伙食和住处,愿意把白新当零号,白新应该也会跟着走。拐走他的门槛太低,郑俊觉得自己只是偶然占了先机,没有其它核心竞争力,随时都可以被取代。 郑俊浑浑噩噩地继续开出两个路口,在第三个路口打起方向盘掉头回去,上到商厦四楼冲进健身会所。 “先生?先生!”前台叫住他,“请先刷卡。” 郑俊一头雾水:“什么卡?” “我们这儿的会员卡。” “我没卡,我是来找人的。” 前台隐蔽地翻了个白眼,保持微笑:“找课程顾问是吗?是哪位?” “不是,我找教练。”郑俊伸长脖子向健身区张望,从怀里摸出名片递给她,“你们这儿有个叫白新的教练吗?就这个人。” “有的,我帮你叫他。”前台往相反的方向一摆胳膊,“请到那边稍候。” 郑俊唐突地从她手里抽回名片,坐在接待区听着她通过广播叫白新到接待区,绷紧的肩膀松懈下来,腰一软贴进沙发。 刚才在车里,他突然涌上一阵诡异的不确定感,仿佛白新的存在是个一戳即破的海市蜃楼,走近了会发现没有绿洲,只是荒芜的沙漠。 白新走出工作区,一眼看到郑俊,走过去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胳膊拄着膝盖双手交握:“怎么了?” “没打扰你工作吧?” “约的学员还没到。找我有事?” 郑俊摸了摸脖子:“我想办张健身卡,你之前说给我最低折扣。” 白新嘴角上扬,目光从他的胸口滑到肚子:“是该练得结实点,稍等我拿材料给你看。” 他拿了几张印刷品,顺便倒了杯水,坐在郑俊身边。 两人挨得不近,无奈腿长,膝盖还是贴着。白新把几张纸放在两人膝盖交接处,刚好担平:“半年卡八千,年卡一万五,三年卡两万,有了卡可以随便来,不限次数。看这儿,”他指了指宣传单上的表格,力道印在郑俊膝头,“这几样团课全部免费,只要在上课时间进到对应教室就能参加,免预约。” 郑俊看着他的侧脸:“嗯。” “你住附近容易坚持,房子是自己的不用考虑搬家,可以选年卡或者三年卡,三年卡最划算,再按约定给你打个八折才一万六,相当于用年卡的价格买了三年卡。” “那我办张三年卡。” 白新把垫着硬塑料板的合同放在矮桌上,趴平上身填写:“看出阶级差异来了,你这有钱人不参观场地也不问问题,一万六花着玩儿似的,这可比我两个月的工资都高。” 郑俊咳嗽一声,把纸杯放到桌上:“好像你们这儿教练个子都不高。” “教练矮子居多,哪家都一样。”白新递给他中性笔,“把空白的地方填好,不懂问我。” 会员卡的合同只有薄薄一张,下面还有几张别的。郑俊翻了翻,是私教课的销售合同:“这个也签?” “私教课费用单算,一节课三百,打底十二节,一年内上完,课程费预付,过期不退。你愿意把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