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郑老师。
“别对彭会这么苛刻。”吴佳文笑道,“那我先走了。” 郑俊目送他离开,取下衣架上的西服。 白新离开的第一天手机就是关机状态,关机提醒很快又变成了空号提示,他已经从他的生活中彻底消失了快两个月。 郑俊在裤兜里摸到车钥匙,突然起了一个荒唐的念头,怀疑是手机放在口袋里忘了锁屏,巧合之下误cao作改错了白新的号码。 他立刻拿出钱包翻出健身房的名片,一行手写英文映入眼帘。 郑俊怔住了,自从办了健身卡,白新的名片就一直躺在钱包的夹层中,上次看到时上面还没有任何字迹。 仔细看也不全是英文,是一个电子邮箱。 郑俊抹了把脸,打开手机邮箱却无论如何都没法顺利输入收件人地址,扯开电脑包拿出笔电。 他把鼠标移到邮件主题一栏,单手撑桌弯腰看着空白的输入框,手指接触到键盘他才发觉自己并没有千言万语要说,只有最重要的一句: 我是郑俊,你在哪? 白新没有电脑,排斥网络,手机关机,指望用电邮联络上他简直像个笑话,更不能奢求他立刻看到邮件。郑俊心里清楚,却死死盯着邮箱界面不肯移开视线。 反馈立刻有了,是系统的退信提醒。 郑俊把脸埋进右手手掌,耸起后背深吸一口气,慢慢坐进椅子。 他手脚冰凉地垂头僵坐,任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个回合,在它又一次震动时接起放到耳边:“喂。” “还不睡?” 郑俊瞬间坐直,浸入冰窟的心脏重新开始给身体泵送温热的血液,看一眼手机屏幕,号码来自南方的城市:“白新。” “郑老师,”白新的声音回应他,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没有口音,“我在老家,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郑俊垂下眼睑,嘴角微扬,“事情解决了就早点回来。” 白新笑了笑,气息穿过嘴唇透过听筒传到他耳中,仿佛吹动了耳廓上的绒毛,顺着脖子温暖了胸口:“知道了,早点睡吧。” “好,晚安。” “晚安,郑老师。” 郑俊等他挂断,合起笔电趴在上面无声地笑了一会儿,又想到该问他旧号还用吗,打了回去。 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响起:“喂?” 郑俊没有防备,卡了一下:“你好,我找白新。” “你打错左。” 对方用的是方言,郑俊多用了几秒反应他在说什么:“请问刚才有人借您电话用吗?” “都话你打错左咯,痴线!” 郑俊没来得及多问一句电话已经断了,茫然过后却对这难以置信的事实失笑:白新既然能收到退回的邮件,利用陌生人的手机号码也肯定不是难事。无所谓他是什么人,无所谓他去处理什么事,只要他毫发无伤就好。 四月份了,日落时间越来越晚,六点半了天还亮着。郑俊停好车,隔着马路看见钱卫站在一九烧烤的台阶下面抽烟,走过去打招呼:“钱哥。” 钱卫又抽一口,在垃圾桶上捻灭:“哟,看看这是谁。” “就咱们俩来了?” “你最晚,Ken和乐乐在里面呢,我出来抽根烟,不馋他们两个戒了的。”钱卫眯着眼睛打量郑俊,上手握了握他的胳膊,“壮了不少啊,天天跟阿新做俯卧撑是么?” 郑俊握拳在嘴边干咳:“最近往健身房跑得勤” “闲得跑健身房也不来酒吧捧个场,不够意思。”钱卫笑道,“有伴了也该出来约会吧,还是说你被他的抠门传染了。” “他工作忙。” 涉及到工作这样的私人问题,钱卫就不再深问。两人走进饭店,这个时间客人不多,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