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式微式微胡不归
腰掠去。 平台之上,焰火已熄,四人睡得正香。咕咚咕咚,如钩轻抚颈部,其人仍在觉中。 式微,式微,胡不归? 且去,且去,折杨柳。 弦月如钩,洁不染尘,唯有一袭青衫的少年眉眼染上三分YAn红,灼灼如梅,似堕仙,若魔鬼。 兵起云天寨,杀声震天响。将惜的面sE没有丝毫意外,他早知薛奉那厮不会白白让出功劳,这四颗头颅,如今可金贵着了。少年哼着吴侬软调,重新点起了营火,狂风飒飒作响,将火花带至一旁的林叶之上。昔日好汉,瞬成枯骨,灰一扬,散入红尘,自此再无悲喜,再无痴怒。 一袭青衣的将惜步步下落,不曾回眸半分,自然也未察觉,星火已成燎原之势,伴随着飒飒狂风,肆意汲取林木壮硕的生命,少年的眸底只倒映着兵器挥动而闪烁的光,凄冷,YAn红,无情。夜sE深深,好梦沉沉,那一百名不听话的士兵已经在云天寨杀红了眼——谁知官兵b匪更像贼,竟趁夜sE偷袭取人命?侥幸未Si的寨众负伤奔至哨口,敲响金钟,点燃信火,以命为引打破了宁静的表象,使得那些狰狞的野兽,撞入人们惊慌的眸底。 群龙失首,不知所措,可哪怕是老妪妇人,总角小儿,全都拿起了手边能充做武器的事物,他们已无路可投,无处可归,寨毁人亡,如此而已。俗话说的好: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如今官兵虽横,可云天寨众更不要命,且还有孔寨主留下的机关助阵,双方正在僵持之际,一道剑光闪过,砍下一名官兵的头。 「大寨主!」一名孩子惊喜地大喊,可一抬头,持剑者却穿着一身青衣,眉眼染血,笑若修罗。下一刻,妇人抱紧自己的孩子,而鲜血浇了孩子一头,浸透发间,流过眼前。 一片血腥。 宋平天找到千山所在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风涨火势,四面楚歌,斑竹东倒西歪地相互引火,雪松悲泣,湘妃的泪痕跨过千百年,刻入了那名大汉的眼底,宋平天呆愣在火圈之外,不知怎生是好。 冲进去,能不能将人带出来不好说,保不齐还得赔上自己一条命。 宋平天听见山下的杀声震耳,心底很是焦急,他心系着平台之上的兄弟,也担忧山下的寨众们,选择、纠结、焦急,最终化作一GU狠劲,与一GU恨意。只见宋平天脱下外罩,扔於地上,踩了好几脚,外罩裹了薄薄一层泥土,他才重新披上,冲入火圈,哑着嗓子大喊:「卫冷月——!卫冷月——!」 千山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烟入喉腔,呛得人脾肺生疼,他努力挣扎着,一手SiSi抓住如钩的剑鞘,另一手四处乱挥,拼命想要爬起身。眼前一片浓烟,景物皆不分明,千山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却不知是否只是作梦,他好像大吼着回了一声,又彷佛这一切都只是场荒谬的梦。 宋平天找到了千山,他掀开外罩,一把将其背起,复将外套盖上,跌跌撞撞冲出火场。 千山的两双臂膀被捏得生疼,耳旁依稀有人在断断续续地说话,那人道:「卫冷月,老子欠你一条命,如今还了啊,你可别赖账。」 又道:「我有个惊天的大秘密,一直憋在心里头,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