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和贵族-1 但回忆里令人呕吐的气味还是涌入了他的鼻腔
福兰买完了菜,低着头绕过人群。他听见刺耳的欢呼声,暗自咬紧了牙。法力在他的指尖聚集,等待着释放和爆炸。但是刺痛打断了一切,那些魔法溃散到空气里。福兰闭上眼睛,感觉到舌尖的腥甜。 “我不亏欠他什么了。” 福兰对自己说,好像如此就能够把勇者再次忘掉,把自己重新套回平庸的躯壳。 是因为当时鲁莽的一腔热血已经失去太多,还是坦然地融入人群是件太简单不过的事情。 法师不知道。 他怀着经历过旧时代洗礼的老年人心脏慢慢走回家,准备给自己做顿全素晚餐。但是他打开门锁的时候,发现破沙发上躺着个不速之客。 “阿尔贝加?” 他从记忆的垃圾桶里找出这个欺骗过他感情的贵族。 对方懒懒地应了一声。 福兰愣了愣,恍惚觉得这声应答像是贵族还隐藏身份和他当情侣的时候会说的话。 是的,上层的家伙都是一个样。他们减少了士兵的体恤金,通过舆论让底层战士和法师的地位更加卑微——好像前者负责替他们打猎后者负责替他们点火炉。他们强征土地去建立工厂,玩弄平民的感情和生命。 福兰不确定阿尔贝加有没有参与前面那些事情,但他确认这是个玩弄感情的骗子。 他怒气冲冲地提步走近,捏住阿尔贝加的领子,几乎是把他从沙发上提起来。 阿尔贝加虚弱地咳嗽了几声,福兰才发现他脸上有一阵不正常的薄红。 “你发烧啦?” 福兰松了手,贵族重新摔在沙发上。 “被下药了。” 福兰又捏住了贵族的领子。 “我劝你别开玩笑。” 他从牙缝里挤出字来。 “但是你是做菜很好吃的福兰哎。”顶着个空头衔的贵族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你不知道我在家都过着怎样的生活……” “他们还能虐待你不成?” 福兰想着自己曾经炸厨房的几次经历和贵族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的饭菜觉得他真是好养活。 “就是他们给我下的药,三年前也是他们。” 阿尔贝加拉住福兰的衣摆,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他们想要我的身份和地位,想要以此来要挟我。庄园里都是他们的人,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来找你了。” 福兰气极反笑,觉得阿尔贝佳的谎话依然漏洞百出,没点长进。 “浴缸冷水自己去放,记得把水费钱转给我。” 阿尔贝加留给福兰一个眼神,里面满是对他不解风情的埋怨,然后乖乖地跑去了浴室。留下福兰终于能坐在沙发上,夹着廉价烟草卷想抽又放下。 阿尔贝加不喜欢烟味。 到底他叹一口气,低下头把手埋在卷曲的金色短发里面。 但是他到底没办法遏制住自己的回忆了。 福兰更年轻的时候没碰过烟。他觉得那种东西会麻痹神经,导致一旦失去就会使施法的速率减慢,在战斗上大为不利。 但谁都没有预见事情会变成这样,即使是最为擅长占卜未来的法师们也没有窥探到命运的踪迹。 年轻又自傲的法师本来应该在他的白塔里和元素沟通,但是那场动乱后的审判里,帝国判决他的法师塔为违章建筑,收回了他的法师身份。 是的,福兰自己都不知道还能这样。他从七岁时的学徒开始当了十四年的法师,杀过上千的魔物。他可以不借助媒介发动攻击,他的吟诵可以构建出诅咒也无法穿透的屏障。甚至当时他可以自得地说自己救过很多人,也包括那位承载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