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入戏已深

    「你说你不演了是怎样？」

    「导演，对不起，我男友禁止我再和他……在台上暧昧──」

    「你在说什麽傻话，你难道不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在演戏？」

    「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知不知道演戏的时候是不能中途说退出的──我不接受你退出！」

    「但他不能接受我吻其他男人，吻戏也不行。」

    导演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连你也……」导演颤抖的唇勉强挤出这几个字。

    「我给了你舞台，你却这样回报我？」

    「对不起，很抱歉辜负了你，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但我Ai他──」

    「闭嘴，通通给我闭嘴！」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导演绝望的嘶吼；她对着空气咆啸，彷佛眼前存在一群不存在的人。

    「你不要忘记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你的台词、你的角sE、你的个X、你的思想，你，包括你，都是我给你的！」

    她不再说任何一句话了。

    那晚，导演告诉我故事的结局。

    容貌变得丑陋的公主心想终於能和心上人厮守终生，便将禁药等分，和侍从同时喝下。然而，魔nV并没有告诉她禁药是有副作用的：若喝下药水的其中一人不是真心Ai对方，则付出真心的那方会Si。

    自始至终，侍从的甜言蜜语只是虚假的言辞。

    奄奄一息的公主倒卧侍从怀里，尽管深知将Si，却不曾後悔喝下禁药。公主弥留之际，侍从才受公主真情感动；随後，他便惭愧地将魔nV遗下的匕首刺入x膛，两人双双Si去。

    当晚她还向我坦白一切：

    「我啊，刻意安排你和那nV人对演，完全就是要让他，我的傻男人，嫉妒得眼红。」她如小nV童般的柔嗓，夹杂毒蛇吐舌的嘶嘶声。

    「你没注意到吗？他看着你和那家伙在台上接吻，妒忌得双眼发青的傻模样，真是一绝。喔，顺便提醒你，将她安cHa到你的戏中，让你们这对戏里的小俩口演出滑稽的浪漫悲剧，就能轻松将他除名戏外，在台下当他事不关己的庸俗观众，哈哈。然後，在剧末安排一段意想不到的桥段，剧情急转直下，让你们这对悲情恋人，永远碰不到彼此，如此一来又可以将你们永远玩弄GU掌中，在悲剧的回圈里，永无止尽地打转。」

    「你知道吗？因为你们只是我的角sE，只听命於我的角sE，我要你们怎样就怎样。」

    听完她的自白，反而让我觉得莫名心安──不，是GU动力，策励我向前迈进，指向未知却一片光明的尽头：我的最终救赎。

    一GU使命感驱策我把戏演完。

    「导演，」我问她，「没nV主角，该怎麽办？」

    「马的，」她突然振奋起来，「说什麽也不能开天窗。大不了──老娘亲自下海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