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花了几百上千个日夜筑起的墙壁在缓缓崩塌,从中溜出的那些情绪与思想连自己都会被吓到。危险的行为稍不注意就会引火上身,烧毁我生命中的一切。 正如我能清醒地意识到在心中遏抑多年的情绪不可能再被瓶塞堵住,剩余的理智同样无法控制我在刀尖上跳舞的渴望。我已经一无所有,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所以我可以在这场赌局里拼尽全部。 尽管如此,我手上唯一的筹码还是仰仗着易司为得来的。我用他做借口接近高渃,用他做话题与高渃独处,又用他的纵容挤进这个属于他们的房子里。 就这么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高渃的光芒都无法驱散我身上的阴暗。 高渃对着易司为笑,对着我也会笑。他会在易司为忙过头的日子特地抽时间给他开小灶,也会在晚上回家时特地为我带上附近街边的烧烤。 只要我收好自己的心思,可以就这样过很久。我肯真心地把他当作我的……嫂子来看待的话,就可以一直拥有他的好。 为什么我还是不满足? 甚至更加痛苦。 住在他们家里的我不敢像在学校一样放纵,心情不好时只能白天溜出去喝酒。烈酒,便宜的烈酒。喝到浑身的知觉快完全麻痹痛苦才稍微减少些。 回到家我把一身酒气全部冲得干干净净,到晚上戴好平日的假面,无视掉心中的痛楚。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才能再进一步。高渃的眼神在明确告诉我不管现在我说什么他都不会听的,他现在很幸福。 他们每天上班下班周末还要加班,生活的脚步一点没变过。上学时我还不这么觉得,现在放假他们与纯粹是个闲人的我就有强烈的对比了。 高渃和我哥大二暑假时都找了公司去实习,而我现在到了也这个年纪,只不过什么都没做成。没事我就躺在公寓里玩,有时出去做着一天能拿到一两百块的兼职,对未来毫无打算,迷茫地活着。出去打工不过是为了安慰自己不完全是个废人,明明这对人生和未来一点帮助都没有。 学期末被杨康硬拉着倒没让我成绩退步多少,出成绩时他还给我发了二十块钱红包。我算了算这一年的成绩估计年末刚好能拿到奖学金,不过我已经没兴趣再拿这个去证明什么,看完了成绩关掉页面就没想过了。 没想到有天易司为提了一句,我老实回答,没有隐瞒的必要。这些问答都是公式的一部分,就跟妈听见我暑假留在我哥公寓里她就不再过问一样。在我哥面前我总是不想显得太过于无能,本能地开始伪装。 他没有在意,嗯了声,这个话题好像就这么过去了。 要是以前可能我就不会继续说什么了,可是我鬼使神差地开口:“不能夸我一下吗?” 易司为抬眼看了我几秒,抿了抿嘴:“做得不错。” 果然,在我面前他还是他。 我有种想笑出声的冲动,而我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