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或者不够完美就会受到他的指正。 他交的朋友全都是和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坐在一张桌子上都会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像几只高傲的孔雀在一起开会。比起血缘上的关系,可能他和他那些朋友更能称得上是兄弟。 有次暑假他从国外回来不得不带着我和他那群同城的大学朋友吃饭聚会,他们二人的名字就频繁地并排在一起,像咒语一样袭击我的耳膜。 易司为和高渃。 所以在听到高渃名字的那一刻,我模糊地用以前的经验构筑出另外一只高傲的孔雀。和我哥关系好的人只能是这样的人。 我想我一定不会太喜欢这个叫高渃的。 也就是从那场聚会开始我总是从我哥周围的人身边听到高渃这个名字然而却一直没有见过他。很长一段时间里高渃只是一团没有脸的模糊云雾。 比起我,我妈更早见到高渃这个人。 我哥出去留学不久,她嘴上就念叨着想去国外旅游。 去了几个星期以后回来她硬要拉着我说话。在易司为不在的日子里我不得已充当起她的倾诉对象,可我不像我哥总是很乐意听她讲话,只能敷衍。 我妈见他朋友的时候都是抱着调查户口的心,年龄身高家住哪里她都问了个清清楚楚,回家了一个个复述过来。 那个谁谁谁,什么专业的,家是哪里的,长得挺斯文的。 名单有点太长,不得不佩服中年妇女在这种情况下的记忆力。她喋喋不休的嘴巴不停降低我少得可怜的注意力,连时钟里走动的指针在此时都显得那么美妙动人。 她并不在乎我有什么反应,我只是一个人形机器,只需要聆听她那满肚子没处放的废话。 聊着天我也能听出我妈挺喜欢高渃的,总是来来回回地夸高渃这人是个乖孩子,跟我哥一样。 我不走心地哦了声。 上次成绩出来我排到全校前三十名的时候她也没有这样夸过我。仿佛一切事物只要被施加名为易司为的魔法就能让她夸赞起来。 有那么一刻我觉得理智会彻底断掉,想重重地关上家门飞奔到大街上大叫出声。 但那只是幻想。 我还坐在沙发上。 在漫长的折磨后我也只记下来高渃的一点信息,谁叫这名字我最熟。 高渃比我哥矮了几公分,小了两岁,用我妈的话说是个长得细皮嫩rou的小伙子,又白还带着眼镜,和我哥同专业在一个社团里。 我脑子里没有具象的云雾终于多了一点细节。 再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哥发了一张他们社团聚餐的照片。这回我倒是轻易看出照片里谁是高渃。倒不是我妈那些描述真的那么具体,只是那个人站在我哥旁边勾着他的肩膀,大合影没有盯着镜头却偏偏歪着脸看着他。 我盯了那照片好几秒,用两根指头把画面放大了一些。 冬去春来,我在十七岁的夏天终于正式见到了高渃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