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会。他鼻子两边被压出了淡淡的红痕，神色隐约有些疲累。

    “我哥呢？”

    “他出差去了，这几天只有我一个人。你什么时候需要借住的地方直接过来就好，之前司为给了你钥匙的对吧？要是白天过来的话你可以独占整个房子了，最近我们下班早的时候都是八点。”他在键盘上敲击的手没有停过，显然是很习惯这种边对话边工作的节奏了。

    我坐在沙发上挠挠头。

    “是因为我的原因吗？你和他毕竟是兄弟，住在一起都不知道多久了……是因为我的原因才这么拘束吗？”我总觉得他的语气中隐隐带着委屈，但又好像只是我的错觉。

    高渃并不明白我和我哥是什么样的关系，或者说我心里是怎么想我哥的。他是独生子，在他看来或许我和易司为应该是很亲密的。

    而我从来不会把我那些阴暗的思想掏出来，只会让它们在我的心里自由发酵。

    “我在的话，你和我哥就不能二人世界了。”

    键盘的哒哒声短暂停下几秒，高渃望了我一眼，意味不明地接话：“二人世界，倒也是呢……”

    他明显没打算解释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也没追问。

    我们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继续相处，我玩我的手机，他弄他的工作。

    “学长小时候是个什么样的人？”高渃的手在桌子边缘，暂时停下手中的工作。

    “他没说过吗？”

    “他说和现在没什么差别。我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敷衍我。”

    “……不，不是敷衍。”我脑中蹦出易司为小时候的脸，“的确没什么差别。他可能是那种八岁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人，而且他想做的事情都能做到，所以没什么值得他改变的。”

    “那……恋爱呢？以前和别人交往过吗？”

    他没戴眼镜望着我的脸比以往还要显小，急切的心情没有镜片的修饰直白地传达到我的心底。

    我没立即回答，他急忙补充：“总觉得不好意思问他……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我也明白。”

    “他没和别人在一起过，不过大学遇到你之前我就不知道了。说实话他居然真的会跟人在一起这回事就让我吓了一跳，我还以为他这辈子的真爱一定是自己的工作呢。”

    “嗯…其实我也这么想过。”

    “所以，是你对他先主动的吗？”

    我的问题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一点也看不出他是会被学校的人评论为魔王的家伙。他挣扎几秒才开口：“不能说不算吧。只是呆在一起久了不知不觉就发展成这样。”

    “在我的立场上觉得你能受得了他就已经是很难得的事情。”

    “啊，不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但我觉得学长那些缺点也没什么不好的。”

    所以才叫难得啊。

    高渃结束了他的工作合上电脑屏幕后跟我道了句晚安就回到他们的房间里。

    我盯着他关上的房门，琢磨起高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