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逗师兄开心的好戏演到头了

    那日门外的目光，在一阵慌乱后逃走了，倒惹得他一头雾水，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却记住了那道视线。

    而一旦有所察觉，那种目光便开始频繁地出现，他不知道是那天的对视引来的变化，还是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很久，只是他之前从未在意。

    念无生不在时，他的房门外时刻有人看守，但大多数人恪尽职守之余都很有分寸，无论多么好奇，也不会刻意探寻，不仅来去匆匆，更惜字如金，几乎从未与他目光相撞。

    只有那道视线不同。

    他不清楚那人自身有没有察觉，可那种目光渐渐微妙，他也猜不透那丝微妙是不甚间流露的，还是刻意想要他注意。

    但那道目光，给了他一线生机。

    这日谷中起雾，清晨湿潮，他轻轻咳嗽着，不久，那道目光便如期而至。

    或许是因为今日雾气太重，像层层云纱般笼得这小院与世隔绝，才使那道目光稍显大胆，过于专注，渐渐脱离掌控。

    直到他从正对屋门的长榻上回望过去。

    在那道目光躲避前，他歪抵着头，双眸明亮得像是真能看见对方似的，轻轻一笑。

    对方的慌乱像潮水般四溅，但注视着他的目光却黏得牢固，一时没能收回。

    他一下确信了很多事，捎着笑意问：“你叫什么名字？”

    短到难以察觉的沉默后，门边想要退缩的人迈步进来，既怕他听不到，又怕惊扰了他一般，竭力用恰到好处的声音回应他：

    “祁玉川……”温吞后，笨拙地又说一遍，“我叫祁玉川。”

    “年纪？”

    “十七。”

    念忧脑海中已勾勒出对方的身形轮廓，人声和气息也让他的面貌渐渐有了雏形。

    “你认得我吗？”

    “他们叫你孟玉公子……”

    念忧在心中冷笑，却没有纠正，只追问道：“你从前没有见过我？”

    沉默一息后，那人还是有问必答，声音却渐渐小了下去：“我自小长在青龙谷，不曾离开过。”

    “那你是第一次见我了。”念忧若有所思后，索性抬起下巴，像展示自己的面容般，借他的目光审视自己，“你眼里，我是什么模样？”

    落在他脸上的目光顷刻晃散，却并未消失，只像轻风一样长久却微弱地拂着，声音则如山泉渗过石缝般，生涩清润。

    “你……很好看。”

    他心情莫名地轻笑一声，“有多好看？”

    他似乎能“看见”对方颤着眼睫，羞赧低眸，满身青涩无从遮掩。

    “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他眼底一冷，“那是你见过的人太少了。”

    “不是的，我……”

    “我渴了。”他截住对方的话，挺身侧眸，朝一旁示意。

    不用他催促，门边的人便轻声进屋，在桌边斟了杯茶后，似乎鼓足了勇气，才挪到他身前，递出茶杯时，却下意识将目光挪开了。

    杯盏就触在他手边，分明不需费力摸索，他却还是打翻了杯子。

    瓷杯掉在身上的声响很闷，然后才噼啪坠地，他腰间一阵湿凉，身前的气息突然变化，有人俯身压来，却没有像念无生那般强横，反而碰都不敢碰他，只焦急用攥紧的衣袖擦着他衣上水渍。

    从他鼻尖蹭过的气息青涩羞怯，他没有犹豫地勾上腿，拽着人躺倒，却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后脑勺被对方拿手护住了。

    他听见榻沿闷响了两声，才知道对方磕了手肘和膝盖。

    他脑子里空了一瞬，却在对方想要起身前，伸手拽住了箍着对方细腰的腰带，同时仰头凑上去，在对方明显愣神的空档，从他腰间摸下了一样东西。

    “祁玉川……”他沉吟着收回手，感觉到近在咫尺的目光慌乱却沉迷，“你的名字很好听。”

    对方近乎屏息，喉结滑动，吞咽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