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更重要的东西
,念无生身躯一震,嘴角泛了血色,周围更只剩断壁残垣。 他任由嘴角血迹渐淌,满眼偏执自说自话:“师父、同门……反反复复都是这些借口!你敢说你心无杂念,杀他不为私心妒忌,对我没有龌龊贪念?” 念忧眉头紧锁,忍无可忍地闭上双眸,他终于明白,念无生的天才都是假的,这个人不是无情无欲,而是根本没有心。 “念无生,你早已无可救药,和孟玉一样死不足惜。” 六支剑影归鞘般被他收回身边,他眉心泛起明光,腹中内丹震颤生热,灵力被他祭到剑上,他不仅要杀念无生,还要这人魂飞魄散,才算对师父赎罪,至于自己的下场,他不在乎。 念无生看出了他甘愿同归于尽的决心,神情却一恍,“分明是师兄想为我殉情。” “我不是你师兄。”念忧从未如此厌恶这两个字,“你不配那样叫我。” 天色愈来愈暗,京郊的狂风却不是天公所为,而是两人厮杀之时灵力涌荡而起,价值万金的别苑几已被夷为平地,屋舍尽塌林木倾倒,最远处的小楼也被削作半截,两道白影所过之处,数丈长的刀痕密布,远非常人所能及。 两人师出同门,用一样的剑招,相同的术法,念无生元功受损,修为一落千丈,他却借丹药暂破境界,只是有焚炉禁咒在,他会随时间推移渐落下风,所以甫一出手,便不惜性命。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铤而走险,不惜把rou身让给孟玉,就是为了挣来这个机会。 他与念无生都受了伤,却不知是谁伤谁更重。 道法天赋,他比不过念无生,可唯一的剑术,靠满手生茧、靠rou破血流磨出的剑术,他不比念无生差。 他终于越过几重术法逼近,念无生双眸轻颤,身下池水倒涌而上,想借此抵挡,水流却随念忧灵剑掠过冻成坚冰。 念无生贴着水流而上,剑影自下紧追不舍,他朝半空人影瞥去一眼后,本就紊乱的灵力更无章法,握剑的手血流不止,不知是什么让他烦躁不已,他突然移转身形,朝念忧杀去。 念忧冷冷看着他,将卧雪剑抛出,与焚炉禁咒争夺着身上灵力,两手掐诀,眼前渐渐模糊,却硬生生凝出三把灵剑,拖曳着流星般的青光,在晦暗天色下离弦之箭般落下。 念无生想杀他,却被他一剑穿腹,紧追而来的两剑将他稳稳钉在了身后倒飞的冰瀑上。 他青丝散乱,唇边血涌不止,念忧亦是伤痕累累,几要坠落,却撑着一口气提起卧雪剑。 念忧眼中没有多年前的温柔,亦没有不久前的深情,只有独一无二的深沉杀意,可就是这种目光,将念无生死死定住了。 念无生握着染红的灵剑,一动不动,用一种念忧从未见过的眼神望过来。 “你满眼……都是我。” 念忧一阵恶寒,对上念无生的眼时,才确信念无生直到现在仍分不清,分不清这rou身里的人早已不是孟玉,而是他了。 “我不是孟玉。”冷冷说着这句话,卧雪剑已对上念无生眉心,先前的六道剑影已经飞回,与卧雪重合,他剩余所有灵力都在这一剑上,足以使念无生魂飞魄散。 剑上冷光亮到极致,他正欲出剑,一身灵力却突然不受控制,一潭死水般停驻在体内,卧雪剑不能移动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