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替我杀了他

人四目相对，情深如蜜。

    孟玉又苦苦说了许多情话，最后只有一句恳求：“替我杀了他……”

    念无生搂着他腰肢，沉默半晌后终于说：“好，那就杀了他。”

    而两人最后几句交谈，恰好被屋外一道人影听去。

    昭明本是有事来禀告，却恰巧听了那些话，不知为何心觉不安，匆匆便走，直到撞上几位刻苦习剑的弟子。

    无相门遇上那样的祸事后，众人非但没有受挫，反而愈发刻苦，一是为了尽快扫清山下余孽，重修结界返回师门，二却是因为那日现身的叛仙给了众人一抹期盼。

    仙界不降天劫，成仙路断后，自然免不了世人丧气，多得是一蹶不振乃至堕落为邪的人，可真正看到仙人之姿时，众人才觉得一切丧气话不过是借口而已。

    无论那位前辈为何叛仙，他在人间现身都给了众人信心，俨如看着同出寒门的子弟位居人臣一般，怎能让人不亢奋？

    昭明在一旁听他们兴致勃勃议论那日的事，却越回想越觉得古怪。

    待几个小弟子散去，还剩昭林一人意犹未尽不肯去睡，可他一回身却看见了昭明。

    “你大半夜装什么鬼呀？脸色刷白立那儿不动，撞邪了？来来，我使一招辟邪剑法你看。”

    昭明无心与他说笑，但还是走上前去，在石凳上坐下，自己想了许多。

    他二人都姓昭，就像念忧与念无生一般，是同时入门被师父赐名的，再之后同吃同住，自然如亲兄弟一般。

    昭明坐在那儿自言自语：“我记得代掌门是被念忧带上山的，入门之前他两个相依为命。”

    “是啊。”昭林不知他怎么了，但还是收了剑过来同坐，听他说话。

    昭明道：“我记得小时候，是念忧教你我用剑，门中大多弟子习剑都是他启蒙，大家都知道他嘴上不说，其实最偏心代掌门，像待亲弟弟一般偏心……”

    昭林也被他勾起回忆，少了平日没心没肺的笑意，难得正经了一些，“怎么说起那些来？”

    昭明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想起旧事，只是觉得不自在，哪里都怪怪的，却又说不清楚，直到脑海里响起方才听到的对话，他才猛然惊起。

    十恶不赦的念忧，自始至终未伤他们一人，而一向柔弱良善的孟玉，却铁了心要夺人rou身续命。

    更要紧的是，或许旁人没有在意，可当时无相峰下撤离时，他看得清楚，是念忧拦下邪魔杀性，放他们离开的。

    他浑身震颤，分明人人都知念忧本性恶毒，伪善狡诈，阴险善妒，可他却想起了孟玉上山以前，念忧是如何受人仰慕爱戴的。

    无数惊疑中，他道出了自己最想不通的一句：

    “他连师父都能杀，为何对你我手下留情？”

    昭林也因这一问怔愣住了。

    昭明只觉浑身guntang，脑子里好像滚着岩浆，正待厘清思绪好好分辨，却听到身后有人唤他，一回头，是孟玉的婢女来传话。

    “代掌门有事交待，劳烦二位去召集内门弟子。”

    昭明陡觉一冷，看了看昭林，欲言又止，在那婢女催促目光中，只能先领命而去了。

    ……

    仙家结界虽是牢笼一般，但念忧这几日倒过得清闲，或许是因为体内仙气充盈，又不用风餐露宿，他可以安心修习剑术，甚至有几本道法仙术的书卷能看。

    慕君容大多时候都不在，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