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你连他四人一根手指都不如

落到我的手中？”

    他闭上眼，不愿去听、去想与那四人有关的事。

    “无论他四个是什么货色，救你一命易如反掌也好、力不从心也罢，他们都还算清醒，才会把你抛下，让你等死。”

    念忧睁开眼，盯着头顶漆黑牢笼，幽幽说：“他们没有……”

    心又痛、又痒，满口苦涩，好煎熬难受，可分明又有种神魂颠倒缠绵心头，是他今生唯一寄托，让他径自觉得温暖。

    “他们没有抛下我，是我……是我解开欢情咒离开了他们，因为我动了情。”念忧两眼一湿，眼泪突兀滑下，他并不是伤心，也不是怨恨，只是与那四人的关系对他来说过于柔软不能触碰。

    他本不必说这些话，可他偏偏想说，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不是说在心中，而是放开喉咙，真真正正说给人听。

    “我动了情，我喜欢、我爱上了他四人，我再也藏不住，再也受不了，于是我逃了。”

    他任眼泪流着，突然觉得好冷好冷，地牢内冷得一切声音都冻僵了。

    “动情？”念无生的声音前所未有得空荡，“你从未放下对我的痴心，又如何对他人动情？”

    他笑出声来，终于有力气说个清楚了。

    “我对你早已死心，不……我根本，根本从未喜欢过你！”经历得多了他才明白，自己从前的情窦初开算不上什么，即便那种情意在他心头萦绕多年，但大概从一开始就是错觉，“我一直都是这样说的，念无生，我从未承认过什么。即便从前你我的师兄弟情义是真，可若有得选，若做得到，我会毫不犹豫杀了你为师父报仇，你死之后再杀了孟玉！”

    他清楚感觉到念无生瞬间动了杀心，顿时灵力激荡似有狂流乱卷，强大的压力中好像有无数刀子翻飞。

    先是几道血痕割在念忧脸上，他继而闷哼一声侧转过头，嘴角破裂像被掌掴一般满脸痛麻，嘴中尽是血污，耳鸣了许久。

    以念无生的灵力，即便让他毙命当场都易如反掌，何况只是对他狂妄言语小施惩戒。

    “不必狡辩，更休想动他。”

    灵力渐收，念忧低下头，忍着痛麻吐出一口血污来，余光看见念无生转身离开，便笑着开口：“还有，上次我便想说，孟玉当真可怜……”

    念无生没有留步，而他的话却要说完。

    “在那种事上，你连他四人一根手指都不如。”

    那人影似乎一僵，但念忧并为细看，他实在头痛，实在好累。

    他并不是个争强好胜的人，可他偏偏有些幼稚地，因那四人倔强挑衅，何况他说的本就是事实。

    无论念无生是如何与孟玉做的，可和他的那一次，实在糟糕至极。

    念无生走后，他擦去嘴角血污，知道今日不会有灵丹送来了，便趁着疲惫抵墙睡去，好省些力气。

    后来昏沉间被吵醒，他灵力微浅不足以听清外头动静，只隐约听见有人语气焦急提了孟玉的名字。

    地牢里始终漆黑，只有通往地面的石门打开时，他才能通过天色判断时间，而这一次，他看到月色清冷，还嗅到了抹酒气。

    念无生披着月色步下台阶的同时，一道结界顷刻展开，一时连地面上的风声虫鸣都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