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我没有骗你

人马杀去。

    两次召出灵剑已是他的极限了，在禁咒发作前，他只能靠着手中的刀速战速决。

    借着五感与身法的优势，他砍落了人群中的火把，光源一灭，常人便在黑暗中惊惶无措，人马顷刻混乱，踩踏中惨叫迭起。

    刀剑无眼，众人彼此误伤，念忧在其中自然也不轻松，他虽能躲开致命伤，但视线很快也被粘稠热血遮挡，四肢也乏力麻木。

    随着围兵的倒落，气息不再稀薄，冷风也毫无阻碍地猛烈吹来。

    他不知砍断了谁想要点起火把的手，在浓烈的血腥味中攥着对方一齐被绊倒，艰难地嘶声发问。

    “苍阳呢？那只天妖……那只天妖在哪儿？！”

    对方单手与他相博，两人浑身是血翻滚到尸坑边缘，坑中传来的阴气像一双枯瘦的手般攥住了他后颈，面前断手男子也面目狰狞将他桎住。

    他难以喘息，充血双眼牢牢盯着对方眉心，一抹青光在他的视线中钻入对方额头时，他口中却也血流如注。

    他拿气血性命换来灵力施术，只为了从这人记忆中窥探苍阳的去向。

    即便只剩一口气，他也咬紧牙关不肯晕厥，直到光怪陆离的画面渐渐从对方脑海中传来。

    他模糊看到国师发号施令，看到苍阳抱着自己在箭雨法阵中逃命，看到天色暗了又明，看到引路般的蜿蜒血迹中浸染的银白毛发……

    他已满脸湿润，即便日思夜想，也不愿在这视线的尽头看到苍阳……

    他感觉不到身上的痛楚了，更没有察觉地面的震动，直到术法牵引出的画面猛然崩断，他才发现身上的人已被利刃般的鬼气夺去了性命。

    他从混着黄沙的血污中爬起，来不及换一个人窥探记忆，便看到鬼气席卷而过，瞬息之间地上只剩数具无头身躯。

    鬼气的源头，漆骨堆砌的骏马腾冲而下，离暗斜拽缰绳，身下骏马收拢成烟尘后被他一脚踏散，而他身后是尸兵幽魂组成的千军万马。

    念忧瘫跪在地，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从前多少次，他最需要离暗的时候，这人都不曾回头，为何偏偏在此时出现，将他从那一丝希望前拽了回来，让他的挣扎变得徒劳可笑。

    他看着离暗走到他面前，即便没了狰狞面甲映衬，那双眼仍戾气深沉。

    冰冷的手将他拽起，在夹杂着幽咽鬼吟的风声里，离暗浑噩质问道：“兰饮溪……在哪儿？”

    他心如死灰，毫不关心，“他回去找你了……”

    “撒谎。”

    左腕顿时一阵剧痛，宛若被粗锯一寸寸磨断，他低头时只见鬼气缠绕出的纹路正嵌入血rou，腕部rou眼可见地腐烂着。

    他浑身震颤，血迹顷刻被汗水洗了一遍，可他仍仰起惨白的脸，一字不改道：“他回去，找你了……”

    他不想再管旁人的事，离暗也没有资格这样质问他，该发问的是他。

    为什么不能放过他……

    即便如此，他的答案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