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盛世烟花，葬尽红楼旧梦

    赵公馆的夜晚从未如此璀璨过。

    五十大寿，赵肃将这座「红楼」装点成了人间天g0ng。无数的彩灯将黑夜照如白昼，戏台上的名角儿咿咿呀呀唱着《长生殿》，底下坐满了北平城的军政显贵。阿谀奉承之声不绝於耳，人人都在歌颂督办的丰功伟绩，称赞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太平盛世」。

    林宛月穿着那件赵肃最Ai的猩红sE旗袍，开叉很高，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她像一尊JiNg美的瓷娃娃，挽着赵肃的手臂，穿梭在宾客之间，笑着接受那些虚伪的赞美。

    「督办真是好福气，夫人如此贤良淑德，真是郎才nV貌啊！」

    赵肃喝得红光满面，那双习惯了握枪的手紧紧搂着宛月的腰，彷佛在向世人展示他的战利品：「那是自然。我的宛月，是这世上最听话、最乾净的nV人。」

    宛月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寒光，温顺地给赵肃斟满了一杯酒：「肃哥，今晚高兴，您多喝几杯。我去书房给您取那份您准备好的告全城同胞书，一会儿放烟花的时候，您还要演讲呢。」

    赵肃此刻已被酒JiNg和权力慾麻痹了神经，再加上宛月这几日的完美伪装，他丝毫没有起疑：「去吧。早点回来，九点钟烟花一响，我要你在我身边。」

    「好，九点。」宛月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那一转身，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冷酷。

    因为没有了贴身嬷嬷的监视，她快步穿过回廊。前厅的热闹像是一层隔音罩，将後院的Si寂衬托得更加诡异。

    冲进书房，宛月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推开那幅《江山万里图》。後面的暗格果然露了出来。她颤抖着手，按照梁青云教的方法，转动密码盘——那是赵肃第一次遇见她的日期，也是她噩梦开始的日子。

    「喀嚓」。

    暗格开了。里面躺着的不仅有那份事关赵军命脉的城防部署图，还有一叠厚厚的档案，上面记录着这些年赵肃清洗异己、贪W赈灾款的罪证。

    这就是梁青云说的「真相」。

    宛月将这些东西迅速塞进旗袍的夹层里，冰冷的纸张贴着guntang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立刻离开。她环视这间充满了谎言与暴力的书房，目光落在了桌上那瓶从法国运来的高度白兰地上。

    「你说过，思想是最危险的东西。」宛月拿起酒瓶，喃喃自语，「那我今天就让你知道，被压迫的愤怒，b思想更危险。」

    她拔开瓶塞，将那琥珀sE的烈酒泼洒在厚重的地毯上、泼在那堆满了审查文件的书桌上、泼在那猩红sE的天鹅绒窗帘上。

    墙上的挂钟发出沈闷的声响，指针渐渐b近数字「12」。

    当——当——

    晚上九点整。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第一束烟花冲上夜空，炸开万点金光。紧接着，无数烟花齐发，将北平的夜空染得五彩斑斓。前厅传来宾客们的欢呼声，那是极权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