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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已服了您开的药后,为何仍昏睡不醒?”在太医诊完脉后,守在床边的谷洪忙迎上去问道。 午后陈敏行骤然昏厥,不难不让人回想起上次陈敏行误食凉汤之事,弄的一众人人心惶惶。 好在随行太医及时赶到,说陈敏行是因劳累过度才昏厥的,这才定了众人的心,不过大家也心知肚明劳累过度不过是个好听点的说辞。 太医开了方子,奴才们麻溜的捧下去煎药,可眼下到了深夜,也没见着陈敏行有任何苏醒的迹象,这可把大太监谷洪急坏了。 陈敏行这次避暑为了自在玩乐,将有位分的嫔妃全留在了宫中,眼下行宫除了一群只会哭哭啼啼的才人美人,就是另一群没头苍蝇般的宫女太监。 哦,还有个懵懂无知的太子,和一个似敌非友,一见情况不对躲的比谁都快的裕亲王世子。 谷洪作为大太监只觉得肩上担子千斤重,只盼着陈敏行能早点醒来,不然他恐怕也少不了要被宫里的那些主子们问罪。 “陛下......”太医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依旧昏睡不醒的陈敏行,叹了口气道:“陛下这些年来都不大爱惜身体,伤了根本,如今内里虚空,又贪凉戏水......才有骤然昏厥之事发生。” 谷洪点点头:“伺候的奴才小喜已因服侍陛下不周被禁足,只等着陛下醒来处置了。” 这就关乎到后宫之事了,太医不便多言,只说:“当务之急还是陛下的病,除按时服药外,定要劝诫陛下莫要贪图玩乐,安心养病才是上选。” 说白了就是陈敏行这是积年累月胡闹般的享乐下来,生生耗干了自己的身体造成的,贪凉戏水什么的不过是个托辞罢了。 但毕竟所言对象是一国之君,即便是太医,话也不好说的太明显,说的差不多能意会就可以了。 至于那个叫小喜的奴才,他就更管不着了,是处罚还是一笔带过都不关他一个小小太医的事。 送走了太医,谷洪站在廊下眯眼看了会儿映在院中的月光,一转身不防撞上身后一人。 “小兔崽子,走路不看路,紧赶着投胎去?”谷洪没好气的用手中拂尘敲了小荣肩膀一下,一甩袖子往院中走。 “干爹。”小荣从下午就等在这,这会儿才等到得了空的谷洪,赶忙眼巴巴的追上去。 “说吧,有什么事?”谷洪走到一处幽静的凉亭坐下,明知故问道。 小荣也不扭捏,直接表明来意:“午后干爹您派人带走了小喜,儿子知道小喜伺候不周理应问罪......” “知道你还来问什么。”谷洪眼皮都不抬一下:“眼下关着他不过是为了堵宫里其他人的嘴,陛下疼他,待陛下醒了别说放他出来,就是毫不怪罪也是有可能的,你眼下就着急上火的做什么。” 小荣道:“儿子知道小喜这事多亏干爹照拂。” 谷洪道:“那还说什么,回去等着罢。” “儿子也不跟您讨人让您难办,只求您通融通融让儿子送些东西过去。”小荣哀求道:“小喜身上有伤,若是陛下醒来后小喜反倒不能侍奉,岂不是扫了陛下的兴,届时恐怕陛下会怪罪......” 谷洪翘着二郎腿,由着小荣揉捏服侍了一会儿,没说话。 小荣便又道:“前些日子,陛下赏了儿子一套上等和田玉料的茶具,八个小杯子上边都雕了不同的花样,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