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5)
嵘话语权至高无上,拿捏一个小小臣子,在别人眼中,或许也算不了什么。 不过在那之前,楚静忠先发了难。一顿莫须有的敲打,直接把明浅谡全家发配去了边疆。虽说不会发生以色侍君的事情了,但路途迢迢,家眷病逝,一双儿女也过得苦辛。柳戟月摇了摇头,然而按照丞相的性子,他或许宁愿自己一人委屈,也不想家人跟着受累吧。 楚栖听得忽然心头一动,有个猜测在脑内反复盘旋,晃得他心惊rou跳:你说,敬王会不会 柳戟月淡淡笑了笑:不至于。丞相和明遥,虽说性情才学天差地别,但又在本质上相似,接近他们时,都会有一种宁和平静的感觉,容易忘去忧愁,很特别。我最不想回忆的那段时间里,丞相也会在旁辅佐,从而不至于过得太为苦闷。 楚栖望着他的眼睛,胸口泛起淡淡的酸楚。他不知道这十年间柳戟月究竟经历了什么,但从只言片语与细微流露中不难发现,那不是一些值得纪念的东西。如果不是像明遥那般自带安抚功效的丞相的出现,与偶然联系上他的回信,也许连今日都不会存在。 他哑声道:陛下,我看得到你身体的寿数,假如不尽快压制毒性,至多只有一月时间。 柳戟月略一颔首,也不奇怪他是如何看到,反而舒展了眉宇:滕梧之血的余毒倒也新奇,我非但并无不适,反而比从前许多年都要清醒,原来这才是活着的感觉 他五指渐握成拳,手中使的力度让腕上的青筋都凸显了出来,仿佛从未感受过它的存在。 楚栖约莫猜到,这或许是碧梧白虎血脉的意外功效,虽是剧毒傍身,却察觉不出半分颓态,若不是他的观察术能够提前发现,任谁都想不到下一刻的死期将近。 然而即便知道后果,再选一次,对于病了一辈子的人来说,与其继续苟延残喘地活下去,也许这昙花一现的自在更为痛快。 楚栖轻声道:以后还会有更长时间的。 柳戟月笑了一声,既非反驳,也非认同,只是问:若我真对敬王下了死手,你可会心中难过? 楚栖心想,纵使他会难过又如何?成王败寇是天定结局,何况他与楚静忠并无父子之情,遗憾会有,悲伤算不上。再加上倘若有个万一,反过来输的只会是 他回京时原本祈求两方平衡,却不想如今已经彻底偏心了。 不过 柳戟月适时道:敬王之事,绝不会牵连到你。 楚栖:嗯。 但若真有迫不得已的时候柳戟月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那也一定、一定只是暂时的。 楚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再次点了点头。 这一刻,柳戟月终于彻底勾起了唇角,像是得到了什么最珍重的答案,整个人都放松了下去,倦意与疲态一扫而空,甚至笑着看了楚栖一会儿,然后双手环上他的腰际,将他抱了起来。 喂! 楚栖方才还处于沉重的心情之中,骤然双脚离地,姿态暧昧,大脑很是放空了一瞬。然而他虽是被抱着,但幅度不大,并没有被抗到肩上,只要挣扎还是很容易摆脱的。 但楚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顾忌什么,也许是众目睽睽之下不想拂了皇帝面子,也许是不想破坏皇帝从没见过的好心情,他僵硬地拘束着自己的手脚,也不乱动,以至于等到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