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5)
心眼,很好骗,活得也不通透,只适合做夫子,根本不适合做丞相,这些年里他也活得一直很累。若是被他知道巫族首领来了,他也迟早会知道西北军情与陛下有关的,他他会疯的。当初陛下是为了制衡敬王才将他抬到这个位置上,现在敬王倒了,那让他也下来吧。 还有皇后,她和淑妃一样,都是前朝斗争的牺牲品,只不过比淑妃要幸运一些,从前是陛下收买明家效命的筹码,后宫中的摆设,如今也可以不再需要了。 明遥,你到底想说什么?柳戟月眯起眼,声音陡然冷了下去。 明遥死死咬着下唇,深吸一口气,终于道:我想和爹爹jiejie一起离开京城。陛下从前也许过承诺,诸事结束后,同意我们团聚。丞相只需要辞官,而皇后随便制造一场假死,也很容易完成。 是,朕是说过,但还没有到那个时候。柳戟月缓缓站起来,深黑的眼珠毫无温度地注视着他,你为什么突然楚栖怎么了? 明遥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陛下,你也许不知道,我其实一直都很讨厌你。你只在乎栖哥哥,jiejie也好,昭华也好,旁人都是可以利用和辜负的吗?可即便是栖哥哥,为什么也要让他伤心呢。 我知道,我是因为没读过几本圣贤书,或者读了也无法领会其中意思,所以才敢这么说。他抹了把断线的眼泪,将手里提的锦盒狠狠往御案上一放,力度大得像是丢砸,当然,皇帝有皇帝的无上权力,但或许今后的嘱托,我是真的无法完成了,这就是我最后留给您的东西。 柳戟月当然可以命人将他拿下,此般放肆的举动都够拖出去砍头了,但他没有。听了明遥的话,他嘴唇翕动,似有什么解释想说,但最后还是沉默了,他只是看着御案上的锦盒,将手覆在上边,逐渐觉得掌心发烫,一路灼烧到心口,令衰竭的心脏又在隐隐颤动。 前不久凌飞渡也提着一个类似的锦盒前来回禀,里头装的是楚静忠的头颅,打开后,他痛快、舒爽、想恣情大笑,多年深仇一朝得报,岂不是件大喜之事? 但面前这个又作何解? 柳戟月飞速回忆他交由明遥去办的事情不过是私底下将楚栖从牢中渡出来,然后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再将与楚栖身量接近的死士关进去,等待稍后的伪装。只因明遥是与楚栖交好之人,由他游说,楚栖会较为信任,执行起来亦迅速便捷。 关押不是长久之计,他不能保证成秋拾看不穿,那干脆制造一个死相,敬王府的连坐,合情合理,反正他在罗氏身上已经展现过一次君心难测,也不怕成秋拾不信。即便不信,楚栖也会处于安全的地方,他没有了后顾之忧,做什么都可以疯起来。 而对于明遥来说,这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吗?柳戟月并不能理解,但他清楚自己身为君王也并不需要理解臣子,所以他看了一眼明遥,沉着脸打开了盒盖。 他不认为里边会有什么不可直视的东西。 而锦盒里存放的又是一颗头颅。 阖目闭眼、安详平静、尚在滴血、温热偏暖的一颗头颅。 与楚栖的相貌一模一样。 脑中轰地一声,犹如天雷乍响,眼前骤然一片漆黑,脸上血色尽褪,尽数汇聚到喉头唇边,柳戟月噗地深深吐出了一大口血,御案上的卷轴文书统统被扫落一地,锦盒也咚地滚落到远处。 手脚寒冷彻骨,余毒亦在此刻发作,但柳戟月也不知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