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 猜测

    陈杨没说话。

    余迟靠着背椅，目光始终在陈杨身上，看他依旧处于紧绷，抬手轻抚陈杨后背，像安抚受到惊吓的猫:“没事，这条路能走，我知道。”

    陈杨稍微放松，握住余迟手指，眼睛还是盯着前方路况，直到车子驶进小区外广场，陈杨才逐渐恢复为放松。

    走进电梯时，余迟没松开陈杨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低头看他。

    “刚才很紧张？”

    “嗯，”陈杨有点不好意思，“我也不知为何，别人开车都紧张。”

    是这原因，陈杨不怎么打车，但余迟想到一个问题:“我也开车。”

    “你不一样。”陈杨走出电梯，掏钥匙开门，就听到小白在叫。

    不一样……

    余迟以前听到愉悦，认为自己对陈杨而言与众不同，他相信现在也是。但陈杨只对自己如此，对其他alpha自始至终保持警惕，所以即便跟他交往，陈杨的恐惧反应从未消失。

    余迟脊椎上猛然窜起一阵寒意，他心里有一个极其不好的猜测。

    因为接下来六天内，陈杨又做噩梦，为这事余迟再去医院时，找到心理学教授咨询。

    教授先前在国外做梦境学研究十年，资历丰厚，余迟简单说明情况，女教授没见到陈杨本人，也能精准分析。

    “人在成长过程中难免遭遇创伤，无论心理或身体受到伤害无法及时处理，时间久了会选择性遗忘，但负面情绪没消失，会从意识层面压抑，进入潜意识。”

    这是陈杨失忆，想起过往的真正原因，余迟眉头敛得更深，说：“潜意识影响哪方面？”

    教授道:“以深浅程度影响人的感知跟行为，如莫名其妙愤怒，逃避，偶尔噩梦缠身，严重的出现应激反应。”

    余迟顿一下:“梦是特殊意识形态，受复杂调控改变概率大吗？”

    余迟是生物领域学者，理性思维，不轻易相信噩梦跟现实有联系，教授不跟余迟争辩，以研究事实说:“平常人做梦多为第一层，光怪陆离晦涩难懂。”

    这话蒋珂说过，余迟突然心情沉重，预感教授接下来说的不妙。

    教授说:“第二层为潜意识梦境，强烈情绪渗透进梦中，陈杨总梦到被追逐，是无论内容重复，或不真实，多为本人曾经历过的事。”

    窗外春光和熙，余迟却瞬间由头至脚发凉，像置身冰窖之中。陈杨那些噩梦黑暗，血腥，暴力，陈杨看不清对方，只长年累月出现在噩梦中折磨自己，如果那人是alpha。

    余迟走出会客间，护士跟他打招呼，余迟心神不定，没有回应。

    事出有因，陈杨恐惧反应乃至噩梦，多半为曾经跟alpha之间发生不好的事，但陈杨成长环境跟生活条件让余迟认为最糟不过歧视。

    因歧视，欺凌，